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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过神仙般的日子去。
太后人老了,便对鲜活的生命有偏好。越是强劲的生命力,越能吸引她的目光。
依云不识太后,太后却早已她的事迹了如指掌。
“只要姑娘肯进宫陪伴哀家这老婆子,哀家便保你全家无虞。”
第一次面见太后,依云虽然后背发凉,却知道全家命悬一线,后事如何,全看今日了。于是,当太后叫她抬起头来时,她不卑不亢,将背挺得笔直。
“你愿意吗?”太后老迈的声音响彻大殿,那声音里,在慈爱的表象之下,尽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既然不是选择题,那就争取最大的利益吧。
“奴婢不敢抗旨不尊,奴婢心中有疑问,斗胆请太后解惑。”
小小的身影跪在阶下,像一朵岩缝中瑰丽的花朵。
不敢抗旨?那便是不愿了。太后微眯着眼,饶有兴致地问:“你有何疑问,说吧。”
小小的人又匍匐下去,身量低了,音量却没有减弱丝毫:“奴婢斗胆,请问太后所谓保奴婢全家无虞,是怎样无虞法?”
“大胆!掌嘴!”旁边的太监厉声道。
太后扬扬手:“罢了,罢了。”
又对依云说:“不如你告诉哀家,你想要怎样无虞法?”
依云心跳如雷,她强自镇定,一字一顿道:“奴婢求太后,允我全家十六口回乡,并保他们平安。”
上方传来太后的笑声:“送他们回去,让你安排好的富贵生活里,无忧无虑过完余生是吗?”
依云早就知道,太后让她来,必定对她所行所言了如指掌。
“若太后成全,奴婢必当肝脑涂地,以报此大恩!”
依云以头叩地,一声一声撞在太后心上。太后年迈,见不得如此大阵仗,旁边的太监想喝止,又碍于太后对这女孩的偏爱,不敢出声。
直到太后喊停,依云的额头已经血流如注了。
“你你你……还不快给她清理一下,污了太后的眼!”太监命旁边的秋霜道。
那,便是秋霜与依云的第一次接触。
至此,依云便没有离开过皇宫。
亲人启程南下那日,太后也只赏她给父母报个安,且不让回信,便当作送行了。依云心中清楚,与魔鬼做交易,便要遵守魔鬼的规则。此番,是真正和亲人天人永隔了。
秋霜对太后无疑是忠诚的,只是她天性愚钝,始终不得太后心。
太后用惯的大丫鬟被她一个心慈放出宫后,此后青黄不接,一直没有称手的忠仆。
依云,便是大丫鬟出宫后,托人递进来的举荐对象。从那时起,太后就瞄上了依云。
秋霜的好处是忠诚,没有妒心,太后便安排秋霜跟着依云,以便得到调教。
依云不负期待,进慈宁宫后,尽职尽责,将盍宫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太后明里暗里都赞不绝口。由此,慈宁宫才又有了大丫鬟。
万千思绪,已成云烟。
终于,依云让秋霜停止叩头:“起身吧。”
秋霜哭着站起身,依然不敢抬头。
依云走近两步,低声叹息:“今日之事,幸好那太监没出岔子。你知不知道,你将东西交给他,便是将你的命交到他手上。他若犯了错,便是你渎职,你会受比他更重的责罚。”
秋霜止不住抽泣,心中感动。她自然明白依云为何罚她。依云长姐的事,在依云进宫前,她就听太后念叨过。
“在这宫里,你我的命,都比纸片还薄。你若自己再不珍视,就更将万劫不复了。你可记住了?”
秋霜再次跪下,郑重叩首:“姐姐,我都记住了,我必不再让姐姐担心。”
这场戏,乔雪燕和胡永远都发挥得很好,情感抒发自然,走位不出差错,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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