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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锡准备好的说辞，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九仙见他久久不答，也紧张起来。她并不傻，把事情串一串，心中便有了怀疑。
“是不是……计划有变？”
刘禹锡清了清嗓子，回答道：“赵莹那边找了裘老师当和事佬。”
九仙瞬间就懂了。
男人做事，向来看的是大局。个人得失并不重要。
刘禹锡的眼神，她曾经也见过。
太子在娶九仙过门后，曾答应过她，不再娶妾。
“今后除了太子妃，就只有你一位良娣。”
可后来，蜀地神武大将军黄培，有意把小女儿黄长思嫁给太子做妾。
黄长思和人称益州第一才子的连少卿青梅竹马，人尽皆知。连家已经打算上门提亲，眼看好事就快成了。大家都觉得黄老儿想巴结想疯了，一开始没人在意。
九仙也没感到威胁，因为皇后表明了态度，太子的家事，她不希望继续被朝政左右。
黄培和皇后外家慕容家世代联姻，和太子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娶不娶黄家的女儿，他们都肯定会忠于太子。
可太子为了稳固关系，还是答应了黄培，把已有心上人的黄长思娶进了门。
花好月圆夜，是两颗碎成渣的心。也由此奠定了九仙和黄长思往后交好的根基。
第二日，太子来九仙处，九仙安静地听他说大道理，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就明白了。
出嫁前，家里锦衣玉食地供养者，哪个不是金枝玉叶，哪个不是如珠如宝。
小姐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意气风发。她们以为全天下的宠爱都是自己的。
可一旦及笄，一旦嫁作人妇，一切就都变了。
比起宏图大业、家族利益，她们这些女儿算什么？
无知妇孺，鼠目寸光罢了。
黄培拆散黄长思和连少卿，大抵也是这样的眼神吧？
九仙沉默地看着刘禹锡，面前的男人还是几个月前的那个吗？她有些迷糊。
仿佛时间过了千年又千年，她一时想不起谁来自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