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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嘛，渐渐没几个人敢和他合作了。
当初杨蓬蓬也是遭过他的罪的。
有一天她实在撸不动了，强行解散剧组让大家下班，却遭到了林风的强烈反对。
那一次，所有人都见识了一个戏疯子发起疯来，是多么毁天灭地。
杨蓬蓬气得胃疼，打电话给了林风唯一的朋友，段意。
虽然林风只有段意这一个朋友，但那会儿俩人也没多熟，充其量空了凑一块儿聊聊戏。
段意和杨蓬蓬是电影学院同学不同系，毕业之后也时常见面，足足做了十二年老铁。
她倒是个豪爽的性子，接了电话二话没说就来了。
真是活见鬼了，入行这么多年，头一次见演员盘腿坐片场门口不让人出去的。
段意站在他背后，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所有人都探头朝她看，原本剑拔弩张的空间瞬间降了温。
段意踢了踢那副桀骜不驯的后背：“诶，往边儿上挪挪，我进去。”
林风被她这么一踢，卯足的劲多少泄了几分，后背也就软下来，往旁边让了让。
杨蓬蓬眼见这光景，知道真神来了。
她杨蓬蓬那会儿，好说歹说也是圈子里万众瞩目的新人导演，手里已然握着几个含金量高的电视奖项，走哪儿别人不礼遇三分？更别提仰仗她鼻息的新演员了，她哪儿受过林风这样的气！
她深知不和疯子论长短的道理，但段意不同，段意专治疯子。
正当她放下心来，把全身心的重担都交到段意肩上时，段意问完工作人员原委，朝她走来了。
“老杨，我看就再来一条吧？”
杨蓬蓬张大嘴，像是被人塞了只死苍蝇，半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不可置信地问老友：“你说什么？”
段意走上前，帮她把嘴巴合上，又把她牵到角落里。
“刚我问了一圈，人林风说的也不错，他在旁边吼得青筋暴凸了，女主趴刑板上云淡风轻。那可是军棍啊！”
杨蓬蓬甩开她的手：“我叫你来教女主演戏的？偶像剧懂不懂？我把女主弄得跟他似的，蓬头垢面，声嘶力竭，粉丝能干？”
段意又拉起她的手：“是是是，遭再大的罪也得是病西施，不能丑。但既然咬着帕子受刑，帕子总得咬下去吧？要不你看看，给人换条干净点儿的帕子？”
“谁说帕子脏了？”
“不脏哪儿能咬不下去呢？”
杨蓬蓬：“……”
诺大的摄影棚，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角落里的两人身上。
只见一个压着嗓子陪着笑，另一个气得七情上脸，愤怒中透着对友情的绝望。
良久，只见杨蓬蓬缓缓走到导演工位，沉沉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就像苍老了十岁。
“换帕子。”
副导演没听清：“啊？”
“换——帕——子——！”杨蓬蓬突然中气十足地吼出来，回声在棚内回荡。
女主的经纪人马上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跟导演商量：“杨导，我们小霞昨天刚打完咬肌，不能咬下去……”
杨蓬蓬感觉天要亡她，眼前都黑了起来。
半晌，她吐出几个字：“那就给我咬下唇！化妆师，上血和咬痕！”
最后，这场女主受军棍、男主被绑在旁边痛苦挣扎的戏，又拍了七次，才勉强合了林风的心意。
至此，杨蓬蓬在心里把林风狠狠地封杀了。
林风却在心里把段意当成知己了。
之后的若干年，段意都在潜移默化地引导林风规避现实。
对林风这样的天才来说，让他自由自在做疯子是最好的。
山水学院，便是她送给林风的乌托邦。
如果你能活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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