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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笑的像一条蠢狗。
姜纭有点儿受不了他这笑声，转身就要走，却被李泰从她脖子后扯住衣领，差一点就将她拎起来。
“四街走啊！你哪儿去啊？”
李泰这会儿要干大事业的劲头正足，哪里肯放了姜纭，
“快点儿带路，别耽误了你泰哥的前程！”
“该去的时候自然会去，啧...”
姜纭回头瞪他，
“我不是说了，我要回家，阿耶再看不到我，真会以为我死了。”
李泰依旧不放手，一脸狐疑凑过去，放轻了声音问小孩：
“小***，你不会是怕了要遛吧？就你阿耶那样的赌棍，能护住你么？”
“所以我不会溜啊！哎呀你他娘的放开我！”
姜纭挣扎着，但没什么用。
毕竟是孩子和成年人的身高与力量的差距，很难逆转。
李泰扬了扬眉，此刻还没加入姚老大的团伙，就已经开始有了团队荣誉，骄傲地说：
“也是，下三街几乎都是姚老大的地盘，你能逃哪儿去？不然姚老大也不会这么放心，任由你...不对，小***你不是刑徒，可以离开苍都，你万一...”
“不会的。”
姜纭打断他的话，忽然严肃起来，
“苍都对你来说是牢笼，可对我来说，苍都以外的地方，才是更大的牢笼...”
许是看惯了这小孩没脸没皮的无赖模样，此刻看着她神情里的阴郁，李泰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法承认，面对一个孩子的时候，他害怕了。..
他竟然害怕一个小孩子？
李泰有点儿慌乱。
但好在阴郁只是一时，姜纭又忽然换回平时那副不着调的模样，笑眯眯看着李泰：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起誓。”
...
“所以，你又用什么起誓？”
下三街角落里的破旧宅子的院子里，柳世元问姜纭。
“用我生父的寿命起誓，我说如有违背，我父亲必折寿。”
姜纭坐在小木凳上，看着阿耶修剪院子里的花草。
这破宅子是她的家，虽然外面看起来破败不堪，但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倒也干净温馨，平日里阿耶如果不去赌钱，就在这儿侍弄这些花花草草，每到这时候，姜纭就在旁边坐着。
柳世元摇摇头，手底下忙着为植物剪枝丫，一边问小孩：
“用家族的百年气运起誓，用生父的寿命起誓，用亲兄弟的前途起誓，用亲姐妹的姻缘起誓...纭儿，他们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剥了你的皮？”
姜纭不以为然，抬头看着柳世元：
“阿耶忘了么？即使我不说这些话，他们也不曾想让我活下去啊。”
似乎不想继续这个问题，姜纭低头，
“阿耶不好奇，我两天未归家，到底去哪儿了嘛？”
“杀了李六儿，哄骗姚庚臣，还和李泰商量好，要去四街杀贵族做投名状。”
柳世元回头看看姜纭，脸上不带情绪，声音里也听不出喜怒，
“我儿出息了，不屑于偷鸡摸狗，惹得祸事都不一般了。”
姜纭听罢，脸色一变，腾得从小木凳上站起来，一言不发看着阿耶的背影，许久才憋出一句话：
“阿耶向来深居简出，除了去赌坊，偶尔买酒，其余时间都不出门的，最近不是没钱了么，怎么...”
“怎么有钱去赌坊，是么？”
柳世元放下剪刀，转过身负手看着身后满脸疑惑的小孩子，眼里含着笑意：
“两天未归家，也不管你老子死活，你不仁我不义，卖了你换钱过活。
你别怪你老子心狠，我也为你考虑过了，买家出手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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