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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沈知絮都只能擦干自己脸上未干的泪痕,紧一紧握着他的手,道:“别怕,有哥哥在,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
这话说得多了,便也不知是他在安慰弟弟,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为了活下去,他试着去做过勾栏间的小工,替人跑腿洗盘子,喂马倒泔水,可末了遇见的好心人却少之又少,常常为了几个铜板半个馒头,遭一顿毒打,还因为自己这双不同于旁人的红色瞳孔,像异类一样被围观,指指点点,视作不祥。
可当他每日拖着伤痕累累的疲惫身躯回到与弟弟寄居的胡同巷道中,看见弟弟开开心心的迎上来,抱着他说着想念的话。
看着他满足的狼吞虎咽着自己今日拼命换来的哪怕只是半块干馒头时,即使自己还是饥肠辘辘,馋的只能吞口水,沈知絮却还是觉得,内心是幸福充盈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一个无比依赖自己的家人,他不是孤孤单单的,他拼命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可天有不测风云,天道无情,命运轮转,弟弟病了,病的很重,不能每日再缠着他说话,甚至不再吃他每日搏命换来的食物。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日一日的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越来越枯瘦,最终蚊蝇多了起来,他的弟弟也再哭不出一声了。
沈知絮绝望了,他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想着,娘亲咽气前的嘱托:“好孩子,好好活下去,照顾好自己和你弟弟。这世上,娘亲走后,你们只有彼此了。”
现在,弟弟死了,就只有他自己了。
画面一转,是那如梦魇般的斗场,恶犬的尖牙之上还在往下滴着涎水,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时刻准备着要将他撕碎,沈知絮怕极了。
他想退缩,可身后站着的是更加凶神恶煞的斗场老板,他手里不停掂着挂着尖锐倒刺的皮鞭,无声的告诉他,只要他敢退,就一定会打死他。
而斗场老板的身后,站着的却是不知多少亢奋的赌徒,他们叫嚣着,不停喊着让他爬起来向前冲,咬死它,咬死那只恶犬,亦或是让那只恶犬咬死他。
各种不堪入耳的咒骂,大大小小的石块涌进他的耳朵里,砸在他的身上,哪怕皮开肉绽,恐惧到了极点,他也不能退缩,亦无处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