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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妤从宴厅出来，去了洗手间，躲在里面委屈垂泪。
苏柏衡不可能没预料到今天带她出来，肯定会发生类似于此的事情，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带着她出来。
若不是想就此羞辱她，他大可以和之前一样，压根不用带她出席任何一场应酬，就当丧偶了也好。
很快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方妤不由一怔：莫不是我刚才只顾着找个地方发泄憋屈，走错了厕所？不然苏柏衡怎么来了？
二十几年的两小无猜，他的脚步声她又怎么会不认得？
听到苏柏衡在外面走了一圈，然后又好像朝门口出去了，她松了口气，应该是他走错厕所了，跑来女厕了吧？
没一会儿，关门声传来，紧接着是反锁的声音。
然后，苏柏衡又折回来，最后停在她的卫生间外面。
“开门。”苏柏衡敲门。
“……”方妤错愕地看着眼前的门，方寸大失：“你……你怎么……”
忘了自己刚在哭，说话时，浓浓的鼻音让她猛地收声，捂住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没出息地躲在厕所里哭。
“出来再说。”苏柏衡又敲了敲门，透着几许不耐。
方妤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缓了几口气后，淡定开口：“不方便。这里是女厕所，趁没人发现，你赶紧出去。”
“方妤，别逼我踹门。”苏柏衡皱眉，她不会真以为这扇破门能挡得了他吧？
方妤又气又急，但也怕他真会踹坏门，思量再三，还是开了门。
苏柏衡看着那双睫毛还湿润着的眼睛，眼圈红红，鼻尖红红，正不悦地怒视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透着几许不甘的倔强。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在外面受点委屈，就把自己藏起来偷偷地哭。”苏柏衡无奈叹气，她也就在他面前还硬气点。
“谁哭了？”方妤嘴硬地反驳，越过他，朝洗手台走去。
苏柏衡：“我瞎？”
“该瞎的时候不瞎，不该瞎的时候你却瞎得彻底。”方妤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手，喃喃自语。
水声盖过了她的声音，苏柏衡没听清，走过去问：“你说什么？”
“没有。”方妤摇头。
“那个女人说了你什么？”苏柏衡从口袋里摸出烟，抽了一支叼在嘴上，说话时烟在嘴唇间上下跳动。
方妤抽了张纸巾擦手，淡淡地回道：“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能躲在这里哭？”苏柏衡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吸了口，侧眸斜睨着她嘲讽。
“说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干什么还要问？想看我难堪？”方妤捏紧纸巾，莫名地一阵烦躁，伸手夺了他的烟，扔进了洗手槽里。
苏柏衡：“……”
方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妤反应过来时，为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压根没想过去夺他香烟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
苏柏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许久。
说她变了，也是真的变了，变得不再事事依赖于他，对他再无信任了。
可说她没变吧，也是真的没变。
善良这玩意儿仿佛已深入她骨髓了，还是动不动就会道歉，把什么错都习惯性地往自己身上揽，跟人说对不起。
是，他自然能猜到杨颂星对她说了什么。
可他就是想让她亲口对他说，像以前一样，受了欺负就找他诉说，用着小鹿般委屈的眼睛看着他，抱怨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
可不会了，她就算今天被人欺负到当场流泪，她估计也不会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了。
在她眼里，他就是故意要看她难堪的。
“这里随时有人会进来，你在这不好，还是赶紧出去吧！”方妤看不透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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