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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亮敞得像白天一样，让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呈现在眼前。
包括那个将自己蜷成黑色一团缩在角落里的方妤。
苏柏衡关了门，隔断了李姐关切又担忧的目光，大步朝方妤走去。
方妤一动不动的缩在那里，连听到他故意制造出来的声响，也完全像听不见一样置若未闻。
苏柏衡弯下腰，握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方妤！”他怒声低吼，握着她胳膊的手用力得像是要捏碎她。
方妤抬起头，双目无神的看着他。
像是在看他，又好像穿透了他，看向不知名的某一处。
这张精致绝美的脸上，白得毫无血色，她的眼珠子依然那么黑，曾经亮得仿佛里面有万里星辰，如今却被蒙上了一层灰，黯淡无光。
手掌下握着的她的胳膊，仿佛就是一根骨架，又冰又凉的硌得他心慌。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他的怒火在一点一点渗透他砌造的城墙，他以为他经过三年垒起的城墙够牢固了，可他错了。
即使他能当着天下所有人的面伪装，看着她的时候，他的伪装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岌岌可危，一触即碎。
只有愤怒的火焰在燃烧，把他的伪装烧得片甲不留。
“离婚，放我走！”她终是开口了，淡淡的，轻轻的，却无比的坚定执着。
他该谢天谢地的，可是他却恨不得掐死她以祭他此刻胸腔中燃烧的愤怒。
“你做梦！”苏柏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朝着她吼出的三个字，冰冷的，像三块冰砖砸在她心上。
方妤也不与他争吵，安静的垂下了眼睑，默不作声了。
沟通失败，那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她自始至终，要的不过就是离开。
她不需要他归还亿万家产，不要他给她任何东西，物质也好，精神也罢，她统统不需要。
她只想让他放她离开，去哪里都好，只要能不看到他，哪怕躲进深山老林里，躺在坟墓里，都好过在这里被他囚禁着。
“方妤，我说过，三年前我就说过，你这辈子，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眼前，就算葬，也只能和我葬在一起！”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硬的抬高她的脸，让她无法逃避的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