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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手指无意触碰某个按钮，手机屏幕跳到相机模式，满满平时几乎不拍照，左下角相册入口显示的最新照片，仍然是校运会前给赵海阳拍的照片。
她忍不住点开，说是拍一张，那晚其实拍了好多张。
“不行，背景太杂了，换一下……这边光不太好……蹲一点，你太高了，我这个角度太死亡了……你这么严肃干嘛？跟个小老头似的……对，就这样笑……比个剪刀手看看……”
他那晚好像还挺忙的，可拍照的时候依旧很听话，简直随满满摆布。
满满看到他比着剪刀手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发给他，顺便打趣他两句，手机页面转到聊天窗口，在确定发出去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好端端的忽然翻看他的照片，搞得自己好像很想他似的。
满满打出一句话：听说你要走了？
在发出去前，满满给删了：“这样会不会太干了？”
——你在干嘛？
“不行不行。”满满摇头，又给删了。
——在吗？
这……更不行。
满满忽然觉得主动开口还真是个脑力活儿，想了老半天，最终满满还是决定继续开门见山：“听说你要走了？”
海阳没有回复，满满去倒了杯水，喝水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手机，水喝完了，手机却没有一条消息提醒。
她又去倒了一杯。
喝了一半，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她解开锁屏，看着和海阳的聊天窗口：没有回复。
满满放下水杯，想了想，又发了一句：“离开前记得把宿舍钥匙还我。”
海阳秒回：“好。”
这样简练的秒回，反倒让满满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嘴巴轻轻瘪了一下：“这孩子，真的是……一点良心也没有。”
想到可能再见又是六年后，满满深吸一口气：“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姐姐请你。”
按理说刚刚回复过自己的人，是在线的，满满满心期待，可惜又没回音。
在等回复的时候，她忍不住翻了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所有对话都是直奔主题，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也没有。
“我们之间果然不适合……聊天。”
已经是冬天了，天黑得早，满满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却接到洪鸾的电话。
“辅导员。”洪鸾开口就哭哭啼啼的。
满满一惊：“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是家里出事儿了吗？还是怎么了？”
“不、不是，是我在外边兼职，他们不给我钱，还说我，说我弄坏了他们东西，要我赔钱，我，我身上没有钱。”
“这都快考试了，怎么还出去兼职呢？别哭别哭，宝贝儿，我马上来。”满满安慰着，一个小姑娘在外边，遇到这种事儿，现在一定害怕极了。
洪鸾嗯一声，气息接了两三次。
“别慌别慌，先用好话哄着对方，我马上就来！”满满语气温柔，再三强调自己马上就会过来：“你告诉我位置在哪里？那几个让你赔钱的是男是女？需要赔多少钱？”
洪鸾一一回答了。
大学城打车并不容易，网约车量本来就不多，这个点也排不上，校门口连个出租车的影子也没有，坐公交过去又需要倒上两趟，而且公交间隔太长，实在太慢。
满满给覃红打电话，想用她的车，可惜电话没人接。
没办法，满满打了个电话给郝教授，郝教授和王教授有一辆车，还被王教授改装过，平时老两口去哪里都有专人专车接送，自己的车很少用。
郝教授倒是接了电话，但车不在她身边，而是在赵海阳那里。
满满直接跑去海阳宿舍，没人，然后她又去了研究室，发现海阳正在跟学生沟通事情。
“海阳。”满满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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