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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哥在一板车和一独轮推车面前来回打量，额头冒了一脑门的汗，分不清是窘的，还是急的。
“这……大概是在这里……”
陈芊兰目光陡然锐利如鹰，“真的……是在这里？”
刘大哥模棱两可，本来就不确定，现在做贼心虚，双腿就和安上来的一般，抖个不停。
“应该是在这里，地窖里的蔬菜不多，又都靠得很近，差不多一辆车子（独轮车）就可以了。”
他被全村委托送蔬菜，本来是挺好的一个差事，陈芊兰当时去村里的时候，他也远远的站在田地外围看见过，心底也感叹，谁说他们农民不会赚钱，看陈芊兰这般，不也是农民出身，人家不也嫁了个秀才，还开了家火锅店？
但想到自己家那一片狭小的土地，为数不多的蔬菜，众多的人口，还有拮据的家境……
他当即沮丧下来，觉得农女和农夫的差距还是蛮大的。
今天正巧挨到他来送菜，他家娘子不知怎的，死活让他把地窖里去年剩的蔬菜替换上，他不愿意，她就坐在地上哭。
“满满一车的蔬菜，她又不是火眼金睛，你担心什么，放心，我藏在最下面了，只要搬的时候小心些，不会出事情的！”
他推拒了很久，看到屋子里一众嗷嗷待哺的娃子，最终还是动摇了。
一路上他惴惴不安了很久，到了店门口的时候又释然了。
假装在陈芊兰面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看就要运进屋了，却没想到，居然会露馅！
“刘大哥，我预定这些蔬菜，可是先付了定金的。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交代，恐怕，我和村子的合作就要暂时结束了。”
“不不不，千万别，我能挑出来，我这就挑出来。”
农门辨识蔬菜的功力可不是吹的，虽然做了乔装，让蔬菜表面鲜绿一致，但内里的区别，他一看便知。
刚才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现在他是实在不敢了，不仅不敢耽误，还叫店里的下人都来帮忙，“在最下层，辛苦大家了。”
陈芊兰审视的目光他更是连看都不敢看。
“刘大哥，这次我想你也是一时没想清楚，所以暂时既往不咎，但若是还有下次……”
刘大哥连连摇头，脑袋差点垂到地下，“不会，不会，一定没有下次了，您放心！”
“没有下次就行，这是今日剩余的银钱，去除你以次充好的蔬菜，共是三两银子，你收好。”
刘大哥点头如捣蒜，心底涌起深深的感激，可脸上却烧得如同火炭。
“这一大早，就碰到这种事，真不知是吉是凶。”
“何必唉声叹气，谅这个农户也没有这么大胆子。”
客人陆陆续续地涌进店铺，一整日的客流量虽然不是很可观，比昨日少了三分之二，但好在客流并非都往一楼涌去，而是分到了二楼。
“近来朝堂上不甚安宁，肃州的周大人被免职，现在这件事都闹到官家那了。”
“那周大人不会上议吧？”
“当然会，周大人多钢筋铁骨的人，刚正不阿，不可能吃这哑巴亏，不过就算他不上议，估计官家也不会雪藏他太久，毕竟这样的肱骨之臣，天下能有几个？”
“不过这些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在意的还是这次会试的考试内容，听闻这位周大人当年可是一位大才子，若是能得到他的指点，说不定……”
“朱兄此言差矣，周大人再厉害，那也是几十年前的老学究了，再说，肃州距离我们十万八千里呢，何必舍近求远？”
“呦呵，王兄此言，是说自己有好的门路？”
王念笑而不语，轻轻摇着纨扇，“此言不可透露。”
众人都长叹一声，都在埋怨他不讲义气。
“什么啊，还是不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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