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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曾提过，侧重在浮客户籍管理上，只不过当时睿宗帝刚登基不久，忙着肃清异党和安外，在民生细项上不愿做任何变动。
看的出来，这颜殊清虽然年纪轻，但读了不少书，也擅思考，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单论聪明，可能不如翟岩，但论见识和心性，翟岩不如颜殊清。
更难得的是，本身未经历过民间疾苦，甚至未深入过民间，却愿意将民间事放心上。
颜殊清道：“晚辈愚见，还请先生指教。”
“指教倒不必了，这类与民生有关的，难点不在于出谋划策，在于人事与内耗上，你的想法已算周全。”
谢九思放下茶盏，“好了，拜访也拜访过了，至于拜师收弟子，没必要，老夫也不会收，你回去吧，没事别打扰老夫喝茶了。”
不远处程三露出同情之色。
就在他以为颜兄这一趟拜访，毫无收获时，发现颜兄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晚辈明白了，晚辈再次先谢过老先生。”颜殊清站起身，双手作揖，朝谢九思深深一躬。
谢九思“嗯”一声，摆摆手，让人自便。
程三一脸懵地凑近戚黎黎，问道：“戚姑娘，你知道老先生说了啥吗？为什么颜兄要道谢？”
戚黎黎打个哈哈，“不知道。”
不知道，她也不好奇。
习以为常了。
跟在老先生身边读了几年书，她发现读书人之间喜欢用打哑谜似的方式说话。
比如老先生和小石头，经常说话只说一半，莫名其妙的。
每次她都弄不明白。
无法理解读书人，但也懒得理解了。
颜殊清准备出竹舍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询问：“先生，戚姑娘是您的关门弟子吗？”
谢九思一听，立马嫌弃摇头，“不是，老夫督促她学几个字罢了，没教她什么。”
旁边戚黎黎也抬头澄清：“嗯，先生交代过我，出去不许说是先生的弟子，因为他丢不起那人，所以你们别误会。”
颜殊清：“……”
行吧，他能理解老先生丢不起那人的想法。
程三跟在颜殊清身后出竹舍，“颜兄，我们现在下山吗？”
“不着急下山，我们四处看看。”颜殊清领着程三朝竹舍后方走去。
“颜兄，刚才你为什么向老先生道谢？”程三忍不住问。
“因为老先生答应我，可以随时来拜访。”颜殊清笑道。
老先生那句“拜访也拜访过了”，说得很明白，意思是地儿你认识了，要来自己来便是。
道要自己走，但途中若有迷茫，可以像戚姑娘他们一样，随时上山。
“对了，程三，我准备在云屏乡住下，你要先回京吗？”他没有亲人，太后那边，他每隔三两月会回京看望。
“不回！我跟颜兄你在一块。”程三坚定地说道：“你在云屏乡多久，我就多久。”
他特别讨厌参加京城那些乱七八糟的宴会，可是他妹妹喜欢。
妹妹去，他就得跟着去保护。
京城里不论人或事，都太复杂，一点不适合他，远不如云屏乡给他的感觉自在。
竹舍后方的空地上，李墩带着几个小豆丁在练武。
封坤没在，他找了棵大树，躺在树杈上瞌睡，听到底下有说话声，睁开一只眼，很快又闭眼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