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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衣料去山上，让老先生选一选，她们会一直蒙在鼓里。
杨氏双手交握于胸前，在厢房内焦急地来回走。
这会儿她是真后悔让女儿拜师了。
是否学到东西是次要的，关键可能闯大祸。
她为什么在没有打听和过问老先生身份的情况下，就尽己所能的提供帮助呢？
她是乐于助人，但也绝非烂好人。
除了因为老先生气度不凡，还因为那份裹黄绸的册子。
她知道那黄绸，乃皇家御用，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杨氏头疼道：“将黎姐儿还有那些孩子全叫回来，不许他们，包括黎姐儿，再上山打扰老先生。”
夏蝉想了想，“夫人先别急，虽然黎姐儿胡闹了些，但婢子认为可以再看一看，先不着急将孩子们叫回来。”
“什么意思？还嫌她给别人添的麻烦不够多吗？”杨氏皱眉道。
“是这样的，婢子今日在山上，仔细了解完情况，发现……”
夏蝉将她了解到的，以及亲眼所见的，细细说了一遍。
一开始所有人，包括老先生，都以为戚黎黎会纵着那群皮猴似的孩子捣蛋。
将竹舍搅得鸡飞狗跳，令老先生不得安宁。
但实际没有。
戚黎黎确实说不走就不走了。
但她没有调皮捣蛋。
相反的，她像个小学官，主动管束小伙伴，勒令他们在稍间或者小院里识字读书，不允许吵闹喧哗。
所以山林竹舍仍然是清静的，只是清静里少了几分寂寥。
“婢子瞧着老先生似乎没生气，像岩哥儿和小禾这样的聪明孩子，读书遇到不懂之处，去问老先生，老先生还都悉心解答。”
杨氏不放心道：“那就放任不管？”
夏蝉道：“倒不是放任不管，就是再等一等，看一看，婢子有交代秋穗每日如实汇报山上情况，婢子也会不时上山。”
杨氏略思索，而后摇头道：“不行，不能坐视不理，我要上山。不管现在情况怎样，老先生是否生气，总之黎姐儿先斩后奏、强人所难，就是不对，就是做错事了，我要上山带着黎姐儿一起向老先生道歉。”
杨氏拿起桌上的信封，信是送去京城戚家的。
原本她还打算写一页信，问问嵘哥儿情况，现在着急上山，也不写了，只将银票装进去，就命人送去京城。
山间，竹舍。
谢九思在湖边下棋。
他的生活没被影响，反而是戚黎黎。
这丫头，为了管住那群孩子，已经两日没有练习射箭。
小丫头的性子倒是出乎意料的执拗。
一开始他以为小丫头是单纯跟他较劲，后来发现不是。
小丫头是想向他证明一些东西。
而他呢，也顺便留意了下那群孩子。
孩子们大致分为三类。
一类完全处于懵懂无知状态的，这类孩子需要开蒙；
一类是玩心极大，与读书学习基本无缘的。这类孩子对于他来说，也能教，但要先磨一磨性子；
还有一类，这类一共就两人，翟岩、李小禾。这两孩子聪明早熟，尤其翟岩，绝对是一块璞玉。
虽然心里有数了，但他还是不打算收学生。
且过些时日再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