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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页下描绘怪鱼外型,以便将来询问博尔顿它的学名。就这样画着描着,我眼角瞟到课程下一个纪要,写着下午四时去滕教授处报道,带全纸与笔。
腾教授?这又是何方神圣?我啃着笔帽沉思起来。这段文字参考课程排列应该是大二,既然是个中文字,那代表姓腾的是个中国人,可我的导师里有这号人吗?搜肠刮肚去想,也只记起俩个访问学者,分别姓黄和姓吴,来自于香港中文大学。
牙咬得“咔咔”响,脆弱笔帽被啃出裂缝,我终于记起,还真有这么个腾教授。不过他既不是导师也不是客场教授,而是一个协会推荐过来传播中国古典文化之人,身份是甘肃省天水一带的某家大博物馆的馆长。嗯,没错了,那就是这个人,姓腾名道。
“原来如此,我全记起来了。”将水笔收入胸衣,我急忙翻到后几页,重新审度自己画下的天穹花外观,完全明白过来为何一瞧见就感觉眼熟。那一年,这个腾教授知道我曾学过工笔画,因此饶有兴趣地请我课后跟他去那个协会帮忙布置展览,在休息时给我讲解各种图腾状的古代花边,其中之一就有妖花。不过此类图案另有名称,唤作柿蒂纹,其外形活似红柿的颊蒂,四个茎瓣肥厚工整。原来这并不是浆果,而是暗指怪花!
“柿蒂形纹,亦是远古宇宙图示下的天穹之花。”腾教授挺胸凸肚地哼唧着之乎者也,讲着我完全听不懂的文言文,摇头晃脑地说:“你的基础不错,可徐徐临摹这些古典图样,待精熟技艺后再行创作,往后成名成家,也好报效你的祖国哪。”
当时我暗自窃笑,祖国?我的祖国好像是意大利。不过,他早在那时就曾提起过天穹花,只是世事纷扰,外加发生久远,早被我抛到了记忆的犄角旮旯里。而令我绝没想到的是,许多年后,我因差不多的事由,再度与这位腾道馆长重逢,并籍着他的关系,收集起人马,浩浩荡荡闯进了昆仑山深处,几乎要了我俩的性命。当然这是后话。
见自己体力恢复得差不多,我将小本收起,一骨碌爬起身来,重新跃下泓潭,继续向深处进发,就这样回到血荡之地。我下意识地轻挪脚步,适才就在这一带跌过大跟斗,柔水下潜藏着什么,体积还挺大。想着,我移出第三瞳竭力去寻,但就是穿不透这层薄如蝉翼的白雾,所有绿线都被炫光挡了回来,令人十分无奈。
这水下之物,理应不是盘蛇,因为触感非常软,毫无老树皮般的嶙峋。见视线没有起色,我只得俯下身子,放开阴爪去掏。久而久之,我摸到些丝丝缕缕的海藻,擎出水面细瞧,却是一把浅金色的长发?难不成,陷在水底下的,是小苍兰的僵尸?
我不由惊出满头冷汗,她虽已毙命,但游魂仍在镜像世界里,肉体若久泡水下,也会慢慢失了生气。最终即便靠尤比西奥引魂回家,恐也再难返天。
想着我在水底乱掏,终于触到一团软物,似乎是肩胛,慢慢往上摸,是她细长柔美的脖颈。我找到她的手臂与腋窝,便在怀中抱稳,往另一侧的巨石处游去,很快将之拖上岸滩。当撩拨白雾再定睛细观,不由叫出了声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具仰躺在卵石间的娇躯,哪是什么小苍兰,而是此前走得不知去向的勿忘我。她似乎是遭人背后偷袭,被打晕而倒栽水下,此刻已是气息全无。在我被稻草男孩拽走施暴的短短几分钟内,祭坛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又是为谁所伤?
望着这张沾满凝露熟悉的脸,我对坏胚子的积怨全都化成了水,不由抱着她低声呜咽起来。然而我的泪水早已淌尽,再也挤不出半颗来,深褐的黄酱侧流直坠,与她脸上的水珠融为一体。勿忘我姐妹再怎么混账,也曾数度不顾安危守护过我,而且这个女人夙愿未了,她还有自己的爱女安娜要见。我恨她吗?当然恨,但我对她的爱超越了所有怨怒。在小苍兰出现之前,虽然嘴上总在与她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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