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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初遇时的情形已变得很遥远,他许多想不起来了。我好像是Alex的妻子,并说过是喜爱旅行的夫妇。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诌,我不由瞠目结舌,实不知他究竟是在逢迎弥利耶还是在讲事实,但冲着他那真诚的眼睛,又完全不像是扯淡。马洛在诚实这点上,是无可挑剔的。
他见我一脸怒容地坐下,往勿忘我身旁挤了挤,打身后翻出自己剩下的几个汉堡,让我们分食。说刚才那么剧烈的打架挺费体力,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先填饱肚子再说。就这样吃着吃着,他来回扫了我们数眼,皱起眉头说:“两位女士,你们这一身衣服肯定不能穿了,又是烧焦又满身沾血,丝丝缕缕快遮不住身子,我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他飞也似地跑了。可能他觉得坐在两个相互仇恨的女人之间,氛围太难受,且自己也不懂怎么说话,正好找个借口散散心。不过,我见他走得并不盲目,沿着淤泥滩的右侧跑,时隔不久,便消失在视野之外。
“还想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瞧你这小骚狐狸有多邪恶?竟然想都不想就说出口。骂我是坏胚子,我看你才是。”勿忘我虽然闭着眼,但仍露着一条缝暗中打量我,她点燃一支烟,道:“说的是你自己吧,看看到时谁真正家破人亡,不知好歹的傻妞。”
“好吧,我道歉,不该拿安娜乱开玩笑。”我吞下屈辱,向她伸出橄榄枝。正如她过去那样,该说的好话说尽,不可能再多了,不论她怎么想。
“我告诉你!”她飞速跳到跟前,一把抱住我脑袋,泪眼朦胧地望着我,惨笑道:“你还太年轻,无法理解当老妈的心情,等你往后有孩子就明白了。一个女人痛苦分娩,看着自己的宝贝从闭着眼睛到对你眨眼微笑,从看着她跌跌撞撞到稳稳当当上校车,你每天起床给她做早餐,深夜里抱着发烧的她去看急诊。虽然枯燥,有时厌烦,但她睡梦中的笑声就能消除你所有烦恼。然而有一天,你却望着她在烈火中挣扎直到咽气,却无能为力。为她下葬,烧毁所有她最爱的玩具,只能盯着照片发呆,一坐一下午,离开得越久,你越思念她,只能以泪洗面。小***,你可以羞辱我哪怕杀了我,但决不可以诅咒她,别给我再听到一句。”
我记起前往布里斯班留学的前几晚,我老妈打陈旧的箱底翻出几件小衣裳,说这是我出生当日第一套穿在身上的育婴服,就连第一块用过的尿布她也保留着。如果我走了,她每天就只能拿出来看看它们,思念远在万里之外的我。想到此我点点头,后悔起自己的所为,将脑袋依偎在她怀中。勿忘我的身子很灼热,就像老妈的怀抱,充满母性。
约莫五分钟后,马洛怀抱着一些黄橙橙的东西打远处回来,将它们在面前摊开,那是两件连体的双开链工装。虽然有些霉斑,但仍十分厚实。他让我们试试合不合身,自己背着手走到远处的墙根面壁而站,表示自己是个绅士,不会偷看女士换衣。
我很快套上略大的一件,转了个身又抬腿伸拳做了些幅度较大的动作,这套装实在很坚固,并且身子一下子暖了回来。勿忘我的那件也很合身,马洛的眼光很毒辣,尺寸刚好。
“这衣服是哪弄来了?”勿忘我凝视着我看了半晌,招呼瘦子过来,问。
“附近的一艘船上啊,”马洛手指靠在石壁前的锈船锚,应道:“难道我没提过吗?”
“船?这种地缝阴沟般的地方还有船?”我俩大吃一惊,异口同声说:“带我们去看看!”
我们尾随着马洛一前一后走着,这里环境十分阴暗,似乎被那层怪雾遮蔽,连我的眼睛也瞧得吃力。瘦子见过我与勿忘我的互殴,不再担心自己遭上女獍行会有危险,大咧咧地打开手电在前面引路。这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勿忘我一改之前那种脾性,眉头紧皱,深黛的闪亮眼睛不住眨巴。
这副神情是打从她看过我一阵才开始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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