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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林锐,我已经完了,我恨透这个该死的世道。他们全部都该死,都该下地狱去……”
一个狱警过来,让他不要情绪过于激动,他稍稍平覆了一些后,说:“林锐,你要知道,人难以选择自己的道路。我知道自己做了活该下地狱的事,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你还记得当年我对你说,与我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你会很危险。你看,我就是一个渣滓,我到死也改不了,我如果能够有像你那样的家庭,我就可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但是,我自出生就在大垃圾场,我从小就没受过什麽良好教育……我的父母都是好人,他们一辈子巴望我能够好好生活,而我最终也按他们意愿去做,但我所能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局!你是除了我亲人旧友外第一个来看望我的人,我很意外。但现在,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我看见你我就想哭,我看见你就会想起我的过去,你把我忘了吧,我这样的垃圾是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你生活之中。”
我始终一言不发地看著他,任他尽量发洩,很快时间到,我离开了探监室。走在空旷的院落,阳光正猛,让我眼前模糊一片。
我快步走著,仿佛要从一种沉重的东西中冲出,如同一个胎盘包裹的婴儿,在灼人的空气里想要努力地呼吸,但是不能够。我的耳朵中有什么在挣扎著,久而久之,终于挣脱出来,隐约像是一种从地底下蔓延开来的叹息,一种难以解释的无奈,就像人有时望著无名墓碑感到撕心裂肺,惨伤里夹杂著愤怒和伤痛。
在我离开意大利前往美国的这一年,小“拉斐”在监狱里自杀了。而在他离开前一周,他的未婚妻也死在了医院里。按理说,自杀是深重罪孽,是去不了天国的,但社区的教会仍旧给他做了一场极为隆重的弥撒和葬礼。几乎大半的马尔西人聚集地的邻居都去见了他最后一面。他穿著一辈子没有穿过的黑色西装,闭合著双眼,就像沉沉睡去那样,那道刀疤显眼地横架在他的脸庞上。他还如此年轻,但已走到了人生的尽头。那弯弯的嘴角,带著一丝轻藐的冷笑,似乎在嘲弄这个无情的世道,也似乎在哀叹自己的一生。
“在古代,要知道,罗马人每一次和萨谟奈人作战,都要付出无比沉重的代价,那不是几千人,而是数万人。而一场战争的胜利,都是巨大的牺牲所换取。因为,萨谟奈人,是唯一会奋战至最后一人的强悍部族。这个部族,无论身处何时何地,至始至终也没有低下过高贵的头颅,同盟者战争期间,罗马人利用分化政策给予公民权,但是最终奋战到底的,唯有萨谟奈人和马尔西人。”我的老爸感慨的同时,望著落日余晖,说:“他是一个真正的萨谟奈人,不容轻视,不容侮辱,因为他有著他的尊严,以及一颗不会轻易改变的心,我想,他现在已经会,不,一定会,和他的西西里姑娘幸福地生活在天国里。”
在红色外牆的餐馆里,你在左边的牆上细心去寻找,就会发现,在一块深色的砖上,有用绿色油漆写著的,拉斐,玛丽亚娜,永不分离,一生相爱这段话。这是小“拉斐”重新回到napo打电话给我当天,和他未婚妻脸贴著脸,温馨写下的,也是这家店最早出现的一段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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