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Wrong(蒙冤)(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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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要结婚,大伙的注意力被转嫁到这件事上去了,袋子风波正式告一段落。两个姐姐似乎是被老爸教训过了,此后也很少再提。总之,袋子风波就如同季节交替那般,也终到了一个结束时刻。又过了几个月,整所大宅内的人已完全遗忘,就当什麽也未发生那样。
然而这件事,却如同沉重枷锁,多年来一直压在我心头。我知道他们是用一种宽恕的态度来看待此事,而我则必须承担这不白之冤。我怪得了谁呢?我可是个有著前科,被叫做惯偷的人哪。随著时间消逝,与大部分人相反,我变得越来越难以接受这种审判,因为我并不愿得过且过。
时光飞逝,1993年深秋,奶奶中风后隔了没几月过世前,迴光返照,弥留之际,我们几个小孩分别单独走进屋子,和老太太做最后道别,屋子里放著宗教音乐,满屋子都是哭泣的人们。
我含着热泪,捨不得奶奶即将与我分别,那天她头脑特别清晰,和我交谈了一阵,不由地再次问我袋子的事。我抓著她乾枯的手,将它捧在脸上,呢喃地回答,这件事我是被冤枉的,袋子在那天我放在了老师的桌头。
烛光中,是奶奶慈爱的微笑,她无力地点头对我说了此生最后的一句话:
“我相信你,我的孩子,我们霍利斯曼家的孩子可以坏,可以笨,可以做错事,但绝对不会撒谎……”
就这样,老慕莎。霍利斯曼永远走了,在她弥留之际,终于放下了一直缠绕心头的困惑,我想,她现在可以闲步天国,对别人翘起拇指,称赞自己孙子是诚实的!
2010年的春天,老爸在纽约要接受一场胆道结石手术。他一生没开过刀,也没怎么生过病,所以感到惧怕,儘管这只是个小手术。我接了电话便匆忙返家,陪他在医院里散步。
动手术的当天,他在还未进手术间前一个多小时,偷偷与我跑到火警楼梯间,问我要一支烟抽。
“你说这会不会很痛呢,林锐?我很害怕,不去想却停不下来,我从没有动过手术。”他的手颤抖,不自然地望著窗外,僵笑道:“你给我讲讲笑话吧,我尽量忘了它。”
“你会没事的,这不过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微创手术。相信我。”我也望向窗外,回答说:“老实说你这样,我很担心,我想不出什麽笑话,不如谈谈过去吧。”
就这样,我和他谈起往事,自然而然地谈起浅绿色袋子以及钱的古旧话题。我扶著老爸的肩头,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事隔那麽多年,就根本没人愿意相信我的话,那个袋子,那笔钱,我从来也不曾撒谎,我被迫承受了将近十多年来的不白之冤。”
老爸望著我的眼睛,一次次打量,隔了很久后,突然大力握住我的手回答,说:“我相信你,林锐.这件事我想了很久,那麽多年来,你一次也没有承认过,每次说的都一样,如果说这是个弥天大谎,你已经是天才了。在这个世上,我相信我的儿子可以坏,可以笨,可以做错事,但是不会撒谎,这就是我们霍利斯曼家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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