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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暖，顾北北透过巨大落地窗眯起眼睛感受光的灿烂。
桌前放着一杯咖啡，因为时间长，已经冷却了。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她骤然回头，看见是陆琛辰，急忙想要起身。
陆琛辰稍一抬手，制止了顾北北的动作。
“给她点时间，情绪需要消化。”
顾北北看见他眉宇间的疲惫，担忧的问，“还是没有进展吗？”
陆琛辰走到咖啡机旁，给自己手冲了一杯，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他才像是缓了过来。
心理医生就像一个过滤器，病人黑暗情绪的净化靠的是他体力心力不断的输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不能着急。”
陆琛辰拉开椅子，在顾北北旁边坐下。
“能聊聊顾思柔小时候吗？”
顾北北看他，眼底带着防备。
陆琛辰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很多心理疾病的形成都跟童年有关，顾思柔的心理防御太强，我总觉得她好像隐瞒了什么，而这个又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顾北北垂眸，好大会儿才开口，“她刚出生，父母就离婚了，她妈嫌她是个累赘，一直不肯要她。她爸爸···”
顾北北顿了一下，艰难地道：“稍有不顺就打她出气。”
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顾思柔的样子···
她抱着一个破娃娃，眼眶青紫，嘴角破的厉害，结疤的伤口随着她微笑，渗出丝丝血迹。
“姐姐···”
她弱弱地喊着，怯生生的，不过三岁左右的年纪。
身上残留各种伤痕，有打的，皮鞭抽的，烟头烫的···
陆琛辰好奇，“她不是你亲妹妹？你们都姓顾。”
“我妈妈是她继母，8岁那年带着我改嫁，顺便给我改了姓。”
陆琛辰摩挲着杯子，眼睛直直望向顾北北，“他打过你吗？”
顾北北虽没抬头，但仍感受到对面人灼灼目光，她轻笑，“陆医生，我不是你的病人。”
陆琛辰掩去眸底的一抹失落，淡定道：“抱歉，职业习惯。”
顾北北笑笑，没再说话。
沉默···
陆琛辰皱了下眉，“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对我开口，或许我能帮的了你。”
“不用。”顾北北与他对视，眼底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每个人都有心理疾病，包括我，你可以···不用那么快的拒绝我。”
顾北北轻笑，但笑不达眼底，“陆医生收费太高，还是留着钱给思柔治病吧。”
陆琛辰耸耸肩，生生咽下那句“我可以不收费”。
眼前人三两拨千斤的周旋，防备心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
这样重的防备心，怎么可能会轻易接受欺负过她的萧北寒？
他刚想再进攻，就听得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在聊什么？”
顾北北扭头望去，“你怎么来了？”
陆琛辰清晰看到顾北北眼底浮现出一抹柔色，与刚刚的清冷疏离截然不同。
萧北寒脱掉外套，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来接你回家。”
顾北北嘴角绽放了一抹不自知的微笑，她看着陆琛辰，“陆医生，现在我能去看看思柔了吗？”
“嗯？”陆琛辰被她前后截然相反的状态弄的很不是滋味，回过神来，忙道，“啊，可以，她最近需要安静的环境。”
“好。”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琛辰狠狠捏着眉心。
他觉得顾北北就像一朵雪山上的白色雪莲，清冷，神秘，像带了刺，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一旦卸下伪装，真诚袒露，就会散发致命的吸引力，软糯的让人想捧在手里好好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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