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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孙越玄这号人物。
彼时的他，还没长开。但仍能看端正，比女孩子的皮肤还白嫩。
在孙越玄身上，原生家庭中滋生的自卑怯懦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成卑劣无耻。
回想短暂的一生，她这一世再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江九九抬脚离去。
本来有一丝欢喜的孙越玄心中一咯噔，他捉摸不透江九九的眼神，竟然带着厌恶？这种厌恶和旁人对他的嘲笑不一样。
究竟怎么回事？她不是一向喜欢和他说话的吗？
杜瑶追上江九九，疑惑不解：“诶？九九，你怎么不理孙越玄啊？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吗？”
“那是以前，今后我不会和他说话。”
不会再有傻乎乎追在孙越玄屁股后面的江九九，不会再有即使他出轨还默默等他复合的江九九。
“九九，你们俩之间发生什么了？什么以前今后的，不就过了个周末吗？”
对于杜瑶刨根问底的性子，江九九选择无视，趴在桌子上打开书准备学习。
上辈子辍学后不是放羊割草，就是洗衣做饭。
重新摸上书，江九九心里感慨万分，暗暗发誓，一定好好学习。
上了课，孙越玄就坐在她的右桌，江九九无法忽视时不时投来的视线，于是恶狠狠地瞪着他，“别看我。”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孙越玄怔了怔，随后迅速转过头看黑板。
江九九认真听了一堂数学课，没想到意外地顺利，还能主动向大家展示答案。
年轻的女教师都忍不住夸赞，“江九九同学，进步很大。你看吧，和睡觉比起来，还是学习更有趣。”
“老师，我向你保证不当睡觉大王了，要当第一。”江九九笑着回应。
此言一出，大家齐刷刷看向久居第一的孙越玄。
“孙跳蚤，江九九要向你挑战嘞！”不知是谁冒出一句。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江九九这人天天睡觉，突然抽风似的说要当第一，异想天开吧。”
“孙跳蚤他虽然不爱干净，但脑瓜子好使，江九九肯定抢不了第一。”
“…”
“孙跳蚤”是同寝室的家伙给他起的外号，用来嘲笑他不干净。
被褥就那一套，若扔了，母亲也不会怜悯他再做一套，孙越玄选择默不作声，性格也愈发孤僻。
那么多人毫不顾忌地喊他的外号，孙越玄的脸难看至极，手不自觉地攥紧。
江九九受不了小屁孩你一句我一句，于是站起来大声发言，“你们错了，我不是要抢谁的第一，而是要努力奋斗做自己的事。”
下课铃响起，恰好做个结束。
老师深深看了她一眼，露出赞许的微笑。
失去束缚变得嘈杂的教室里，同学们忙着打闹，没人注意到孙越玄正用小刀划破桌面，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痕。
如果你靠近他，会听到他小声却发狠地说着：“捅死你们、捅死你们…”
午饭时间，大家在食堂温热干粮，有钱的再买些咸菜。人群中正啃着粗面馒头的江九九被杜瑶突然捅了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瞧去。
干瘦的孙越玄正可怜地捧着免费的热水喝，看样子应该是别人拿错或者故意拿走了他的饭盒。
江九九移过视线，不打算多管闲事。少了这顿，他不会死，这家伙休想再骗取她的同情心。
想当年她拼死为他赚高中的生活费，沉溺在他的花言巧语中。直到杜瑶抛弃了孙越玄，江九九才知道他和杜瑶谈了两年恋爱。
“你若是可怜他，不如将自己的馒头分他一半。”江九九幽幽开了口，漫不经心地咀嚼着食物。
杜瑶盯着自己本来就吃不饱的馒头，沉默了。
是啊，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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