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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地抚摸着红初柳的脸庞,老泪纵横,抱着她就在院子里号啕大哭:“柳儿啊,是奶奶害了你啊!”
当初家人拿着红初柳卖身和借来的银两,给奶奶请来大夫买了药。奶奶清醒过来好几天都不见红初柳,家人也不敢告诉她,直到实在瞒不住了,才说出了实情。
红奶奶当初定不许卖身为奴的家规,就是不想自己的子孙后代为一时的蝇头小利,让子女为奴为婢备受折磨。
可是孙女卖身,却是为了给自己治病,虽坏了家规,却全了孝道。每每思及此处,红奶奶都痛恨自己的无能,黯然神伤。
直到官府出了安置流浪人员的榜文,候府的一个管事出面,把他们安置在京都远郊的这个村庄里,红奶奶情绪才稍微安稳,看来红初柳在府里颇得信用。
一个大户人家的仆役至少也有几十上百号,像侯府这样的贵族豪门,多则几百上千都有可能。要得到主子们的青眼,柳儿必须出类拔萃,那她得经历多少艰辛与考验。
思及此处,红奶奶又日日心神不宁,不是担心红初柳在侯府受到苛责、虐待,就是担心丫鬟们的明争暗斗。柳儿在家里虽是长姐也向来能干,可那种田的能耐在侯府里百无一用。
牵肠挂肚月余,住上新房子也不现欢颜。如今见得真人,喜极而泣,不能自已。
“娘,这天寒地冻的,进屋到炕上说吧。”初柳爹终于逮着机会插话。
“对,对,进屋?进屋!柳儿,你来看看咱们的新家,比以前在洪家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就是苦了你呀……”
眼瞅着奶奶又要哀嚎,红初柳急忙截住话头问道:“你们是怎么在这儿落户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红柳爹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感叹道:“邱管事让我们到京都附近来落户,我那个心啊……七上八下的!那可是天子脚下,咱们这些乡下人,万一冲撞了贵人,那可怎生了得?我是一百个不愿意。”
初柳娘嗔怪地看了初柳爹一眼:“可他一听说你在京都人家里当差,什么也不问就要跟着过来,好在人家管事早有安排。”
“因为这里比较偏远,官府又给补贴,田地只银子一亩,咱家就置办地,又花了十两银子建了这土房,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这就花了三啊,之前卖身可只得了三十两呢。”红初柳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
“邱管事后来又送来二十两银子,说当初三十两是你借的月钱,这二十两才是卖身银子。所以家里如今还余有十两银子,不会因为今年没有秋收粮吃不上饭。”初柳爹补充道。
十两银子够一般老百姓一家用上至少两三年的了,极节省地用上也是有可能的。
红初柳却是心下一惊,原来计划十六岁就能还清债务,如今又欠下二十两,赎身银子可是要双倍的。这几年,从哪儿去赚四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