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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悄悄的,连翻眼皮的声音都听不到。
红初柳对着初雪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那群在灯下绣花的小丫鬟。意思是,你要跟她们一起绣花?
初雪的眼皮半耷拉着,都像是快睁不开了,木然地点了点头。红初柳心道,这丫头好在脑子还好使,看得懂她的手势。
红初柳艰难地支起上半身,趴在她肩头悄悄说道:“先睡觉,明儿早起半个时辰,比你现在去做效率高。”
她没力气做更多的解释,说完就又躺下了。初柳听不懂什么是“效率”,但明天早起半个时辰她是听懂了,懒得去想为什么,听初柳的总没错。
次日一早,红初柳在自己昨夜反复心理暗示下的时辰醒来,这是她前世自己训练出来的“特异功能”,比闹钟还准。
摇醒初雪,两人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完回来点着灯开始做绣活。
年轻就是好,两人睡一觉起来满血复活。当下也不多话,各处穿针引线。红初柳学着初雪用绷子把绣布绷好,选了根棕黑的线绣起梅花树枝。
扎下没几针,就发现绣线起毛了。想起当初二桃反驳娘亲的话“俺们这手都粗成这样,还不把丝线给弄坏了呀。”一时两眼泛起红来。
也不知道奶奶的病有没有好,官府开始安顿难民了没有,卖身的银两会不会被人骗去……
走的时候不敢跟家里人道别,也不知道母亲会哭成什么样,二桃、三李估计一起在呱呱骂她,四李只会红眼睛……
一滴热泪滴落在绣布上,吓得她赶紧抹眼睛。
初雪凑过来轻声说:“姐姐,不要着急,慢慢来。你这手刺儿多,拿水泡软了就不会拉花线了。你可以去拿块帕子湿了水擦手。”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初雪以为红初柳是因为绣线起毛而哭,倒是出了一个好主意。
把手上的皮泡软了以后,红初柳定了定心神,开始认真按着初雪教的最简单的直绣针法,一针一针绣起来。
她的追求很简单,配色啥的不要,切针、接针、旋针不要。
花枝、花瓣、花蕊、花叶各一色,力求针脚细密、齐整就好。半个时辰终于弄出来一朵红梅,中间歪歪扭扭扎了几针黄色的花蕊,看着像最简单的儿童色块画。
红初柳对自己的表现倒是相当的满意,就是没有朋友圈可发,不能被点赞感到些许遗憾。
初雪绣得很快,红初柳才绣了一朵儿童花,她的梅花就绣了个七七八八。朵朵梅花色彩自然柔和又丰富多彩,栩栩如生尽显写实之功,让红初柳叹为观止。
正巧初霜也起身了,装着若无其事地在初雪身边梳头,一边偷偷瞄着初雪的梅花图。后来初霜绣出来的绣品,与初雪的竟有七八分相似,却并未入选,这是后话。
接下来几天,上午依旧站姿、礼仪训练两个时辰,每天下午就学习各种各样的差事,以及做事的注意事项。
卖身入府的,大多数是穷苦人家的女儿,目不识丁,差八门又规矩甚多,全凭口述脑记特别容易出差错。
高低立见分晓。家生子丫鬟从小耳闻目染,甚至有些府中得脸管事家中富裕,家里还养着丫鬟,自己还要给他们立规矩。
因此家生子丫鬟们有着天生的优势,同铺里那个圆脸丫鬟初鱼,明明是个贪吃的憨丫头,只因做起差事又快又好,礼仪规矩面面俱到,还得了魔鬼刘嬷嬷多次赞赏。
识字的初霜在外来丫鬟里出类拔萃,除非累狠了动作做不标准,几乎不出错。因为她向嬷嬷们要了几张纸,每天把要求简单地记录下来,每天晚上自己还默诵,红初柳也不得不佩服她认真好学、积极向上的精神。..
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还真是不好记,小丫鬟们往往丢三落四。红初柳也挺同情她们的,但只是同情,毕竟彼此也存在着竞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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