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这小少爷怕是要炸一炸。
果不其然,夏影一把挥开了龙一伸来拉他的上车的手,那腔烦躁被点燃了似的,气急败坏的朝龙一吼:“你能不能别假装我的监护人了?你从来都不是!你只是把我买回来供你们驱使了几年而已!你答应我的酬劳我不要了,就当还你买我那三十万,这些年花你的钱,我用替你挡的那一枪抵,我们两不相欠了!我不求你放我走,只求你别再管我了,从今以后我被三爷整死也好,再被卖进拍卖场也好,都不关你的事了,就算我死在路边没人收尸,你也不用管,那是我的事,我的命,我认了!”
龙一没有被激怒,不是强行按捺着不与一个气急败坏的孩子计较,而是被更深更重的情绪虏住了。
他这样一个为人处世狠绝到对自己都不手软的恶人,几乎将全部的不忍不舍都给了他们两个,即使相比他想给的他给出的太少,他们不满足,也不至于这样对待他吧?要留住的留不住,想留住的也留不住,死活都不用他管了。
最伤人不过,他用不忍不舍顾及着的两个孩子,比他对待那些想要他命的人还要狠绝。
单方面的僵持里,夏影听到强势的不容置喙的alpha轻轻叹了口气。他再度伸手过来,这一次落在他头上,就像父亲对待孩子那般,抚理着他被风撩乱的头发:“别对爸爸说这么狠的话,爸爸再坏也是人,你往爸爸心口上刺,爸爸也会疼。”
夏影懵懵怔怔的看着他,不是因为他罕见的放低了姿态,说着类似于我也会伤心的话,他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个人的伤心。人会说谎,情绪可以掩饰,信息素不会,一贯内敛但也强横的气息变得低落而苦涩,那是伤心的味道。
夏影终于暂时收起了那一身尖刺,不是不忍,而是吃痛。攻击施害也要付出代价,蜜蜂将螫针狠狠刺下后,自己也会很快死亡,豹子攻击羚羊,也会被坚硬的羚豁开肚腹。伤人者必自伤,害人者必害,谁又能逃过?
昨夜混乱不堪的行馆已经恢复井然,除去受了枪伤的杜邺和要驻守的冯管家,其余人都随还要继续找人的晟卓走了。昨夜还满腹惊怒的冯管家亲自将夏影的行李箱拎下楼,询问夏影还有什么要带的,再恭恭敬敬的送两人出门。
夏影准时登上了飞往西库迪的航班,除去同行的换成了龙一,乔娜留在了赫那,与之前的安排并无差别。.
龙一称之为带他回家修养,他看着包着纱布的手,感觉这说辞倒也勉强说的过去,是与不是就别去深究了,事到如今能有个说得过去的说辞粉饰太平已经很不错了。
西库迪的四月才是人间四月天,车子平稳的开往市区,窗外逐渐璀璨起来,这座城市的夜晚滋生罪恶与阴暗,但也有着最美的夜景。
夏影想起自己初见龙一时,他身后就是这璀璨的夜景,他站在大面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审视自己,好似掌控着生死的神祗,而自己衣不蔽体的瑟缩着,只能战战兢兢的仰望他,自己的生死也的确在他一念间。
人们在叹憾时最常念的一句词就是,若人生只如初见,而他们,也“一起”经历过许多,辗转到了如今的他们,竟是连这一声叹憾都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