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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腥甜的血丝从喉咙深处涌上，兜敏锐地感知到骨裂的瞬间，肩胛骨处发出针扎般的剧痛，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让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愧是三忍之一的纲手，只消一拳就让我元气大伤，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呢。”
兜脑里浮现出零星的往昔片段，自小成为孤儿的他四处流浪，那天是他灰暗的生命里很寻常的一天，他和往常一样蹲在路边啃干硬的炊饼。
“只吃饼会噎着，喝点水吧。”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张挂着和蔼笑容的脸庞朝他望来。
“不用。”
乱世中没有那么多好心人，兜早就用亲身经历实践了这个道理。
“可怜的孩子，水放在这里，你想喝就喝吧，如果有困难，可以随时到村子里的济慈院找我。”
兜警惕地攥着炊饼，和女人保持距离，没有给予对方肯定的回复。
“天快黑了，我会在门口留一盏灯，黑夜里你也能找到济慈院的大门。
再见，上帝保佑的孩子。”
兜目送女人离开，俯身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迅速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遇到许多和他年纪相仿的流浪儿，他们抱团取暖，也抱团抢劫。
“站住！把你包里的饼交出来！”
兜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只得伸长脑袋，眯起眼睛，昂着下颌努力端详他们的容貌。
是三个男孩和两个女孩，他们和兜一样饿得面黄肌瘦，裤管被风一吹空空落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把饼给他们，自己就要饿死在路边，不用多想，兜转身就跑。
利己主义印刻在人类的基因里，物质基础没有得到保障的时候，人类会充分暴露弱肉强食的本性，这种时候谈论美好的品德无疑是空中楼阁。
兜的生存法则就是先要自己活，其次才去延展额外的生活。
“快！追上他！
抢到饼就不用饿肚子了！”
慌忙逃跑中，本就看不清的道路更加模糊，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变成白色虚幻流光，兜脚下一硌，猛地栽倒在地面。
“跑啊？趴在地上装死呢!”
几道重重的拳头砸在兜的背脊，疼得他冒出泪花。
“我把饼给你们，不要打了！”
“现在求饶没用，这是你应得的！”
围着兜的小孩根本不理会他哀声求饶，像是在他身上发泄对现实的不满似的，肆意挥舞骨感的拳头，接二连三落在兜佝偻的薄背上。
明月高悬，皎皎星河照大地，银辉洋洋，勾勒旷邈的人间。
“痛……饿……”
兜蜷曲着瘦小的身子，窝在倒塌的木板下，双手抱膝一动不动。
从下午到现在，背上的疼痛不减分毫，周围越是寂静，兜越能真切地感受到那股阴痛。
“咕……”
一天下来兜只吃了半个炊饼，现在胃部绞痛痉挛，他只有死死咬住嘴唇才能忍住不发出声。
“要去找她吗？或许她能给我一口吃的一杯水。
如果他们不抢我的饼就好了，那样就不用走夜路……”
看着四周漆黑一片，兜双手抱紧自己，缓慢迈着碎步，小心翼翼朝村子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盏昏黄的灯光在远处若隐若现，吸引兜朝它飞蛾扑火，汲取光热。
“咚咚咚、咚咚咚……”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女人裹着白色头巾，微曲膝盖，眉眼弯弯看向兜。
“晚上好，欢迎你的到来。”
兜被一只温暖的手牵进屋子，那只手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干洌清甜的饮水，还拿出针线缝补兜破烂的衣袖。
这一切像是梦境，美好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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