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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海莲娜公主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中,她的情绪近乎崩溃,双手连连拍打胸口。
我想扣住她的手腕,但连续两次,都被她挣脱。
“叶开,真是可笑,真是可笑,那些瑰宝……如果没有被挖掘,被发现,就会随着西北的大风沙湮没,完全湮没,谁也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就像欧洲那么多大宝藏,最终消失踪影,十字军宝藏、教皇宝藏、瑞典国王藏金……王道士做的没错,没错……他是功臣,是大功臣,是整个莫高窟文明的发掘者,他是掘藏师……”
公主讲出了我的想法,长久以来我对王道士本来就持肯定态度,如果不是他在清扫莫高窟的过程中找到了藏经洞,这个机缘也许会被错过,后代人再也不可能找到他。
平心而论,从隋唐到晚清,那么多人来到莫高窟,谁都没有发现真正的藏经洞位置,只有王道士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找到了这些宝藏,他的做法虽然并不妥当,可是如果没有他,宝藏的下落可想而知。至
少现在,即便是宝藏散落在世界各地,总有团圆的时候,很多史学家大肆批判王道士,这也值得商榷。
当下我和公主讨论的并不是王道士的对错,而是到底要不要进入这幅壁画?
“公主,英伦皇室希望你能回去,再也不能放任自流。”
公主望着我,笑容渐渐隐退,最终,她的表情变得无比冷峻:“叶开,我们走在路上,后面是莫高窟,前面是敦煌,若干年前这里大概发生过无数次的战争,能够保存下来的文化遗产微乎其微,当下为了这些遗产的发掘,任何一个有远见的智者,都将会把自己的生命投入到敦煌残卷当中,我从远方而来,或许上一代就是看守莫高窟的王道士,或者是其他什么人,留在这里、死在这里,甚至为这里献出一切就是我的宿命……”
忽然间,她双手捂住了脸,嚎啕大哭。
在长期的寻宝过程中,我见过很多拥有前世记忆的人,他们在当下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因为他们的记忆永远活在逝去的年代,就像公主这样,她根本不珍惜英伦皇室的公主身份,也不看重那些荣华富贵,甚至忽略了自己生在哪里?长在哪里?国籍又是哪里?
她只想回到敦煌,回到那幅壁画。
我苦笑起来,按照安娜的观点,我把公主带回去就是功德圆满,可以得到英伦女王的巨大赏赐,可是站在公主面前,我清醒地认识到,把她送回英伦三岛是一个绝对的错误,只有让她留在蝉蜕当中,留在莫高窟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公主,我现在想通了,你的未来由自己决定,不管是敦煌还是伦敦,都是你的归宿之一,怎样选择就能决定你的未来,其他人谁也没有权利干涉。”
当我做了这样的决定,就证明我的头顶打开了一扇天窗,让我看到了古往今来那些大智者们的聪明选择,而不是盲目地听那些红尘俗世中人的安排。
公主停止了哭泣,放下双手,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笑着重复刚才的话,并且告诉她:“每个人都有决定生命走向的权利,现在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的生命或许再也没有交集,但是智者就像银河的繁星永远存在,永远呼应,永远为了这个年代而努力发光。”
这就是我真正想说的,毕竟我不是人生的主宰者,能够替公主划定未来的道路,英伦皇室的那边的人谁也没有权利这样做,哪怕是极度宠爱公主的英伦女王也是如此。
公主站起来,握住了我的手:“我会永远记住你的话,不管此生身在何处都会记得,我遇到了这一生中真正的智者,那就是你——来自东方的叶开。”
我们就在这里分手,我走向敦煌,而公主转身走向了莫高窟,即使我们是在蝉蜕当中,但也决定了自己的方向。
空中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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