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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珑明没有生气，她只是问道，“否则你为何会让茶馆老板劝人离开，而不是直接杀了她？”
“我，我出不去城……”宁爱月有些生气，“你少废话，快滚。”
珑明说道，“那就奇怪了，银环都能出城，骗人进来，你若是幻化出傀儡去杀人，也不是很难的事。”
茶馆老板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宁爱月本身没想杀她。
珑明想，在漫长的时光中，宁爱月日复一日看着城中人死去，已经看得麻木，但她渐渐和食人妖起了争执。
却无人听到她的声音，理解她的痛苦。
珑明不能就这样离开，她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她目光坚定地看着宁爱月，“是他们的错，是你父母辜负你，我知道哪怕你报了仇也很痛苦，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宁爱月双眼赤红，莫灵犀对珑明喊道：“姑奶奶您怎么又开始了——”
这一遇到妖魔就试图跟她讲理！难道是嫌自己命长？！
珑明也没有动，她站在原地道：“可你心底认为自己是错的，你不甘心又痛苦，你认为弑父弑母会遭天谴，你被孝道威胁捆绑不得超生，你在挣扎。”
“我没有……”
宁爱月几乎又要发狂，她嚎啕着，尖利的声音刺激耳膜。
珑明叹了口气，“子女不欠父母，他们没得选，毕竟有的人宁愿没来到世上。若父母待他好，他理应回报。若父母苛待他，他也不必强迫自己去爱父母。每一个不被宠爱的孩子都在困惑，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实际上他什么都没错。爱月，此事因你而起，你既已有悔悟之心，自觉对不起无辜百姓，何不放下执念，放过自己。”
听着她坚定话语，莫灵犀下意识抬手触碰脸，“不是……我怎么也想哭？！”
虞含章却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看着自己的妹妹，原来她竟然是这么想的，他以前都不知道。
宁爱月眨了眨眼，泪成珠串掉落，她摇头说，“我才没有对不起他们……”
即将好转的卖饼郎的妻子在等丈夫回家，丈夫过世的寡妇独自拉扯孩子，人们勤勤恳恳生活，分明之前还好好的，下一秒却沦为行尸。
一切的一切毁于她手，因她恨意冲天招来食人妖，她便与它达成契约，而当所有人都死后，宁爱月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本意……并非如此。
可是祸已酿成，她只求解脱。这几年内，不少修士或为名利而来，最终只沦为了食人妖的养料。
唯有眼前少女，她知自己痛楚，柔声问她，“谁来救你”。
她不像普通凡人，这……似乎更像是天上神明。
神性的光辉犹在，灼痛宁爱月的双眼，她泪流不止，跪在地上，向被自己牵连的所有人，深深叩头。
“请超度他们。”
宁爱月声音响起，她的身体渐渐变成无数光点，就这样散去，还于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