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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明走到房间内，与那唱歌的宁爱月对视，莫思昭紧张她，自然跟在她身后。
虞含章二话没说也冲进去，莫灵犀“啊”了半天，“你们就这么进去了？”
随后还是只能跟着进去。
宁爱月一边唱歌，一边坐在了妆奁前梳妆。
她的脸已经恢复了完好，伤痕全消，看起来艳丽非常。
涂抹口脂，妆点花钿，一个原本楚楚可怜的少女画上了诡丽的妆，整个人散发的气质截然不同。
随后，她又在几人面前褪下衣裳。
男人们立即躲开目光，而这一次莫思昭没回避。
他和珑明怔怔看着她的身体，虽然大部分光滑如凝脂，但背部却是一长条黑色伤口。
珑明道：“宁爱月！你清醒着吗？宁爱月！我知道你很痛苦，只要你愿意我们会帮你……”
原本与他们这些外来之人不会发生交集。
但此时此刻的宁爱月仿佛就像能看见他们一般，她笑着回头，望着珑明道：“你还是第一个主动跟我说话的人。”
这此时的宁爱月果真是知道一切的！
她才是循环的幕后主使，一遍遍演着戏，看着外来人被吸入循环之中，冷眼旁观。
像夜浮冰这等幸运儿才知道初始发病的人在哪儿，而恰好珑明跟在他身后进来，又看到了他留下的印记。
否则大多数人只会像莫灵犀这般，根本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全城灾难源于谁。
所以宁爱月才说他们是第一个。
宁爱月继续道：“鉴于你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可以送你们出去，从今以后，不要再踏入这里。”
珑明已经被君父和景垣帝君教训得没那么爱管闲事了，知道许多人或事自有存在价值。
但像如今宁爱月这种残害修士性命的，她同情之余，更希望一切因果终结于此。
“你爹娘已经死了，害你的狗男人也死了，这么久了，怒火也该消去，害了全城百姓也是食人妖的错，爱月，我知道你现在还很清醒，停下吧好吗？”
宁爱月似乎很惊讶于有人这么同她说话。
她哈哈大笑，“停下？为何停下？我收手了，这些人也无法复活，有用吗？”
珑明道：“可是不会有更多误入的人死。”
宁爱月说：“我会给他们机会的，就像给你们机会一样。可若是眼拙，找不到这些的源头是我，那么他们死就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
乍一听好有道理！
可珑明想了想才道，“他们是无辜的，他们——”
“他们不无辜！”宁爱月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就比如你身边这个家伙，还有其他跟他一样的修士，明知周家庄是鬼城，开茶馆的店家劝他们离开，他们不走，这是为了什么？这难道是为了救人才来？你何其天真单纯！修士们为了扬名天下，一个个道貌岸然徒有其表！他们不过是想解决周家庄的事情，为自己赢得一个好名声。”
“他们同情死去的人吗？他们能感受到这些痛苦吗？他们的心里只有他们自己！自私自利，全都是自私自利之人！”
宁爱月说着说着，突然发狂，十根指甲疯长，是黑色的，又长又尖利。
莫灵犀大叫：“快跑！虞姑娘你太能说了，她都被你说疯了——啊啊啊啊！”
四个人陆续跑出房门，身后的宁爱月浮在半空中追着他们，吓得莫灵犀边跑边叫。
珑明心想，这恐怕是食人妖上身，而宁爱月本身的良知还在，她还有机会！
“同情！有人同情！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像你说的那样！”
宁爱月哈哈大笑：“是！你不是，你会为了他们哭，你真心想让百姓安生，不然你以为宁爱月为何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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