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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云凝去万宝阁上交十方狱景的碎片，就匆匆赶往金宸殿，将奉夜太子借给她的神印还给他。
奉夜仍穿金袍，华美衣袍没有令他容颜失色，他这张脸雍容俊美，一度被誉为天界胜景之一，不过近些年也没有人这么说了。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近十几年的奉夜很少露出笑容，再也不像是以往那个风趣潇洒的大殿下，隐隐有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
诸仙官猜想，这是因为他想去争天帝之位。
云凝也无意叙旧，将自己在人间所见告知奉夜。
奉夜在躺椅上悠闲摇晃，一抬眼就能见到当初珑明一直玩的秋千，孩子大了，可能也不再喜欢这些。
回过神，奉夜轻描淡写道：“那位萧姑娘不是凡人，有仙缘。”
“？”
云凝费解，“是因为遇到了珑明吗？”
“也有这部分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她不恨你。”
“嗯？”云凝现在也成熟许多，不会在奉夜面前撒娇，若是以往，她还是很喜欢大殿下的。
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大殿下像变了个人一样，不见往日的平易近人，云凝便正色问道：“小仙愚钝，不知殿下何意。”
“呵。”
奉夜轻笑了一声，他手中多出一串念珠，乍看是黑色，细看犹如星河，闪烁细碎光芒。
云凝的注意力也被漂亮的念珠吸引，随后她听到奉夜的声音。
“因为世人贪婪，你帮人报仇，人会想为何你不早些出现，会质问你，他们需要神灵的时候你又在哪儿。救人不只会得到他人感激，还会催生怨怒。你经历的还少，等去人间多了，见过的人多了，就懂。”
云凝似懂非懂点头，随后眼前一亮，“您是说我以后也有机会到人间？”
奉夜看她，“这不是看你的任务安排？”
噢。
云凝闷闷不乐，她还以为自己能在奉夜太子这谋个好职位，之后好有机会到凡间去找珑明。
如今不能见人，云凝只好把珑明的事说给奉夜听，尤其是与莫思昭有关的部分。
“我看她与莫思昭形影不离，交情甚密。”云凝添油加醋，说莫思昭如今性格并不好，直到周身温度越来越低，她瞥见奉夜脸色。
好像不能再说了……
“他是水司那小仙官，要做珑明眷属的那个？”奉夜几乎要尽力克制，才能让手中念珠免于被他捏碎。
当日他说什么了！
若是珑明得知他们这些人不信他而莫思昭信，只怕会更加亲近他。
殊不知，万一莫思昭心怀鬼胎，蛊惑蒙骗她，只会让她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是他呢。”云凝冷哼一声道，“他已经被夺去了仙籍，谁知还能活这么久，外表同以前一样。珑明念旧，正因如此才会让他留在身边吧。”
念旧。
奉夜脸色缓和许多，他直接起身拂袖，“回去吧。”
自己却匆匆离开了金宸殿，不知是去了哪里。
*
等珑明和爹娘快吃完饭，虞含章才姗姗归迟，一进门，就将一个包裹交给珑明，随后才坐下吃饭。
几个人看了看那重重包裹，都有些疑惑。
苏千眉道：“你这是……”
虞含章笑道：“给妙妙买的书。”
珑明从小到大自学四，根本不用他们操心，苏千眉盼望着儿子回来，能让妙妙开心一些，最好是带她出去走走。
如今又买书给她看，岂不是诚心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当下就有些不快，考虑到虞含章也是刚从牢里出来，就没在妙妙前教训他。
“吃饭吧。”
珑明现在是凡人之躯，对她来说最快乐的事就是终于能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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