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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柔情来,无忧发现了,便气他,不理他,甚至是闹他夜里不要他同床睡,甚是娇憨的很。
宋燎恩食髓知味,等了二十七年终是有了那么一个人,不上.床睡那怎么可行?
于后的日子里,他倒是想了个法子,每每处理完公务,他便将小姑娘圈在怀中,大掌握起她的小手,一笔一划的教着她习字。只是习着习着,这字便变了味道,书房中,小榻上,净室里,甚至是那圈椅,圆桌,支摘窗旁,均是留下了翻。云.覆。雨的汗迹。
每每事毕,小姑娘娇喘着气息歪在宋燎恩怀中,原本清澈的眸尾也均是染上了一层春色,她抬手抚过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不住暗叹,这九天外的谪仙,倒也是跌入了凡尘。
正月日,北疆下过了最后一场大雪,洋洋洒洒,足有一尺多深的厚雪为这新年画上了最后一个符号。
宋燎恩端身坐在将军椅上,炭盆中明灭的火光照应着他的侧脸,略显寡白的薄唇也随着薄绢上最后一字的落下而扬扬上启。
“我说宋擎苍,”毡帘被猛然从外挑开,一身红衣的颜济同陈庆打帐外走了进来,三两步便大马金刀的歪在了圈椅上,
颜济随手端起身侧的茶盏,抿了一口早已凉却的浓茶,漂亮的狐狸眼一勾,“外面的雪可是越落越大了,再不回城恐怕今日的宴便只剩下忧娘自己了。”
宋燎恩闻声瞧了瞧早已是整装待发的二人,不住牵了牵了唇角,“那便回吧。”说罢,长臂一挥,拿过插屏上的狐裘大氅,急匆匆,三两步便向营房外走去。
颜济二人也急忙起身,追了出去,脚步匆匆间,他捅了捅身侧的陈庆,低声问道,“陈兄,你有没有发现咱这宋大将军有什么不同了?”
陈庆是个实心肠,这话倒是将他问住了,他抬眸望了望身前阔步行着的宋燎恩,神清气爽,步履康健,倒真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他摇了摇头,“大将军气韵如旧,末将瞧着倒真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颜济闻言“哈”的一声,他抬手拍了拍身侧这铁塔般二十有四的汉子,阴柔的面模中生出一股同情来,“陈兄,男人这一辈子除了行军打仗还有旁的更为重要的事要做。”
“何事?”陈庆驻足,出声问道。
颜济叹了一口气,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他俯耳对陈庆轻声说道,“女子。”言罢,便又极为自傲的扶了扶顶上的金冠,犹如一只傲慢的花孔雀,在小腿深的积雪中一摇一摆的向前大步追去。
疆风萧瑟,鹅毛大的雪花落到了陈庆那北疆男儿极为刚正的面容上,他抬手抹掉了脸上化为水渍的雪花,又细细琢磨了一通颜济的话儿,忽而劲眉一拧,发现他说的当真是在理。
男人这一辈子除了行军打仗更是要护好身边的女子,切莫像阿爹一样,失了性命,又丢了阿娘。陈庆攥紧拳头,暗暗下着决心,为了忧娘,他定要好好杀敌,待有了权位,那才能给忧娘当有力的娘家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