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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短打皆被落雪覆尽,仅仅一日,原本略显稚气的面庞却生生瘦掉一圈,棱角越发分明,已有了男人的刚毅。
大宝舔舔干涸起皮的嘴唇,声音沙哑到:“莫哭。”
那日被宋燎恩吓乱阵脚,逃回破庙中他悲愤交加。这一夜里他脑中一会是谢府百余口人皆被屠尽后冲天的火光,一会儿是娘亲去时的形容枯槁,一会儿又是无忧的弯月眉眼,一幕幕,如洪荒野兽般折磨他,撕扯他,痛不欲生,无尽无休。痛苦煎熬之际,他似乎明白了,躲避不是办法,唯有登上顶端才能护着他所想要的一切。
天还未亮,他就蹲守在菜市口,若宋燎恩言而无信,他便劫走无忧又何妨,凭他的一身功夫应付几个官差倒是绰绰有余。可那宋燎恩却救下了无忧,死囚跌下囚车时摔掉脚上的绣鞋,衣裳绣鞋皆是无忧的没错,可那双小脚却不是忧娘所有。
大宝打落额前的雪花,露出猩红的眸子来。宋燎恩此举耐人寻味,他不信那宋大将军竟有如此好的心肠。威胁也好,压迫也罢,管他是什么,他要一步一步向上爬,直至能夺回心中所缺方止。
“猴子,打今儿起咱们不回破庙了,”大宝眸色深沉,“我叫谢子实,你以后便同我姓,叫谢睿。”
“哥,你?”
大宝搭住猴子的肩背,嘴角一列:“哥带你混出个人样儿。”
风雪愈烈,掩住远处之人的背影,那背影如少年又似青年,欣长,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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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阁
亦瑶身形松散,软软的歪在美人榻,纤弱无骨的手把玩着那根赤金珍珠流苏簪,她朱唇轻启“哪来的?”
榻下龟公瑟缩个身子,“打死碧若那***从囚车上跌下时掉出个布包,我捡来一瞧,便是这东西。”
亦瑶丢给龟公几枚银锞子,“行了,你退下吧。”
龟公得了银子,笑呵呵的走掉了。
亦瑶美眸轻晃,甩手将钗子丢回妆匣里,被大将军带走的钗子出现在死囚身上,哧,这其中也不知是怎的个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