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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医院，余悦下车便往急救室狂奔，宋临渊停好车才追上去。
急救室外，李叔一个人在外面踱步守着，头发看起来白了许多，更显老态。
自从上次从老宅出来，余悦就没再回去过了，多次打电话回去都是李叔接的，久而久之她也不打了，没想到再见面是这样的场景。
“李叔，我爸呢，怎么样了？”
“小姐你终于来了，老爷还在里面呢。”
“这是怎么一回事，您跟我说清楚啊，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
余悦没忍住，眼睛一红就开始落泪，心头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叔拍拍她的胳膊，让她先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其实老爷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医院给他开了药，老爷却不按时吃，病越拖越严重。”
“那我上次回去时我爸就已经……”
余悦突然想到那天父亲的眼神，她以为是对自己的失望和责备，却从来没有往别的方面想，现在才知道那哪儿是责备，那明明就是无力和无奈！
“没错，那时老爷身体已经不行了，他不想让您担心，也不让我告诉您，今天晚上，老爷房间突然碎了个杯子，等我进去，老爷已经倒下去了。”
李叔说着说着也红了眼眶，这一辈子大风大浪他也算是见多识广，这次恐怕真的是一道坎……
宋临渊停好车过来，李叔看到他，很是惊讶。
“宋总，你怎么……”
他看了眼正拭泪的余悦，斟酌开口道：“顺路。”
余悦对他一定理由不置可否，她现在心里只有还在急救的父亲。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疲惫地从里面出来，摇摇头。
“我们已经尽力了，家属进去看他最后一面吧。”
轰隆！
一道晴天霹雳将余悦霹得站不稳，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去，余震正躺在手术床上，只有仪器上的数据还显示他有微弱的生命体征。
“爸！我是悦悦啊，我来了，您睁开眼睛看看我，求您了……”
滴滴……
仪器响了一下，余震艰难地睁开眼睛，一呼吸，面罩上便布满雾气，已是油尽灯枯之状。
“悦……”
“爸，我在，您想说什么？”
余悦跪在地上，低头侧耳靠近父亲的嘴边，尽力听清楚他想对自己说的话。
“对……不……起……爸……要走……余氏……交……给你……李叔……会……告诉……”
断断续续，一个字，一个词，微弱的声音最终归于沉寂，仪器上的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余悦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努力守护余氏，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落下最后一口呼吸……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