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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离开杭州回金陵了。”
闵右之点点头,将汤盅放下捻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鳝鱼丝吃下,又有些好奇花娘子旁的姐妹们现在都在做什么,于是又问道:“回金陵做什么?”
花娘子叹了口气:“能做什么?自然是做回老本行了,当日胡知青将我们从青楼赎出来,原以为我们这辈子就可以不再过那种以色侍人的日子了,谁知胡知青一朝倒台,我们是自由了,但又不懂得做生意,又不会挖土种地的,除了回去找原先的妈妈,还能怎么样?”
说完她有些期待的看着闵右之,期待后者可以听懂她的示弱和无助,谁知闵右之眨眨眼,问道:“难道在胡知青院里就不是以色侍人了吗?”
花娘子一下子卡壳,是啊,在谁院子里不是以色侍人啊,只是人不一样而已,她们所做的事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闵右之也就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饭,等花娘子自己去思考。
不多时,她吃完饭,花娘子也想好了,问闵右之道:“我应该怎么做?”
闵右之擦了擦嘴,语气十分诚恳:“那就不要靠男人,靠你们自己。”
“靠我们自己?可是我们什么也不会呀?”花娘子有些茫然。
闵右之点了点汤盅:“可是你不是会煲汤吗?煲得还十分不错,还会跳舞弹琴,或许刺绣也会一点?你可以开饭馆,可以做教习,也可以开绣坊,凭什么说自己什么也不会?”
花娘子愣住了,她煲汤是为了取悦楼子里的妈妈,弹琴跳舞是为了揽客,刺绣是为了迎合那些书生公子对美好女子的向往。
她从未想过这些技能还可以有旁的用处,但闵右之的话点醒了她,学习技能的初衷也许不是她想要的,但如何使用技能的权利却是属于她的啊!
闵右之又接着道:“你说你可以和我回京城,偏居一隅,可有没有想过若我往后娶进门的娘子不喜欢你怎么办,若是我的那个上官瞧上了你和我索要你怎么办,或者哪一天我也和胡知青一样倒台,可那是你已经年老色衰怎么办?可你若是可以自己养活自己,那么不管是乱世也好,盛世也罢,未必就不能挣脱出一条路来,最重要的,是生活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会因为担心被抛弃而惶惶不可终日。”
闵右之认真的看着花娘子,后者愣怔了好一会儿,最后喃喃道:“我得先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