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菽倒是没有忘记这一点。
他眸光落在这张明艳又不施粉黛的脸上,思索了片刻后才有些放松下来,又不愿说些冠冕堂皇的客气话,便咳嗽一声道:“有劳了。”
“公子何须客气,相逢即是缘。”
没想到这女子的包扎手法竟如此好,再加上她随身携带的那些古怪药粉,这么一通下来,淡菽竟觉得手上的伤痛感减弱了许多,额上的冷汗不再冒,唇色有些恢复过来。
离得近了他才能瞧见,这女子唇上竟还有着一颗小小的黑痣,却不明显,如若不是似他这般近,也瞧不出来。
倒是为她添了几分魅色。
只是这西山竟有此等人物,为何从前未曾听闻呢?
这女子为何如此巧合出现在这里?
她竟有那般卓越的箭术,若非常年练习,不可能那么准确。
种种谜团萦绕在淡菽心间,并非是他不信面前人,而是他托生在那皇宫之中,见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像面前这般为他着想的人,他只觉得此人定有蹊跷。
这么想着,淡菽的神色不似方才那般轻松,心里暂时将疑虑都压了下去。
红衣女子将他的衣袖放下,擦着额头上的薄汗,轻松道:“这伤药很是有用,不出十日伤口便会结痂愈合,只是碰不得水,你须得记下。”
她拿起脚边的弓箭,作势要走。
淡菽及时开口,语气很沉:“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她笑道:“凤云绛,独来独往,孤身一人。”
淡菽哑然,他竟不知自己这么一问会问出个这么惊讶的回答来,他更想不到,下一刻他会说,“若是孤身一人,朕想请你做朕的医师。”
朕字一出,凤云绛便僵住了。
稀里糊涂,她便随着赶来解救淡菽的人一同离去,连那常用的弓箭都未曾带上,待到他们远走之后,沈湘和宋淮均便缓缓走了出来。
那恶虎生前作恶多端,死后被人挖去心肝,倒也算是因果循环,一报还一报。
沈湘掌心蓝光浮过,恶虎的灵魄便被彻底碾碎。
宋淮均蹲下身看那地上的弓箭,眸中似有暗光浮过,再次起身时却不见方才神色,他问沈湘,“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沈湘回他,“如你所愿。”
短短四个字,逍遥仙便了然于心。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向那远去的大队马车上,只见两道青蓝色雾气闪过,便消失在了原地,再不见其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