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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流年前的那一晚。
“凭啥要俺嫁过去?”罗秀梅拍桌子站起来,气得脸都红了。
她母亲瞪了她一眼,“咱们家就你适合,你不嫁谁嫁?现在这钱我们也收了,今晚到了半夜就有人来接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听到没?”
“你们不能这么决定俺的一辈子,俺是要嫁给张之书的!”
一听到张之书这个名字,罗家人就没来由地愤怒,“还好意思讲,你有那个脸皮我们都嫌丢脸,人家家里嫌弃,不要你,你还去贴着人家!”
这话像是扎进了罗秀梅的心里,疼得她几乎站不稳脚跟,她紧紧咬着嘴巴,双手捏得很紧,“反正俺不嫁!俺就是死了也不会随便嫁给别人!”
“混账!”
“啪!”
罗秀梅被一巴掌扇到地上,晚上光线暗,一家人都挤在同一间屋子里,她就趴在地上被她母亲用长柳条抽打,而那些兄弟姐妹都麻木地坐在床上,谁也没站出来说一句话。
那个时候条件太艰苦了,别说是他们家这么多人,每人一口玉米面都得浪费不少粮食,凭着夫妻两个人根本赚不来多少钱,本想着罗秀梅能嫁去张家,他们多少能沾点光拿点礼金,结果谁承想,人家根本看不上他们家。
不过隔壁说媒的李婆子倒是给他们家介绍了个不错的人,虽然说是个傻子,但是家里也挺有钱的,一出口就是九百块钱,罗家夫妻立刻应了这门亲事。
当晚,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罗秀梅就被送上牛车,一路拉去了香溪。
那个时候的香溪还没有现在这样发达,说白了就只有看不完的大山和做不完的农活儿,罗秀梅不甘心从此待在这里,闹了好几次,差点自杀,终于换得一次回娘家的机会。
可是当她回去以后才发现,原先的家早就变成了废墟,听说是在她走之后就彻底搬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罗秀梅心如死灰,本想着偷跑去找张之书,可是在去的途中被给钱的这家人给带了回去,从此以后,她就彻底陷在了香溪。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秀梅的精神越来越不好,那家人看她那死气沉沉的模样也自觉晦气,提出了罗秀梅想走就只能把钱都赔偿给他们的要求。
于是这些年她就靠着自己的编织手艺,日复一日等着香溪的盛会开启,才能赚到一些钱交给那家人,从而让自己摆脱这个环境。
只是没想到,一等就多年。
她也曾想过和别人借钱,只是那时候家家户户条件都不好,更何况她还是个外来人,谁会借钱给她?逃跑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里地处偏僻,稍不注意就会迷失在森林里面,她连着被抓回,终于断了逃跑的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早就忘记了自己当初也是个有着憧憬理想的青年人,忘记了和朋友一起去劳作哼歌时的潇洒惬意,所有的记忆都被这里的折磨度日所取代,她在这样的环境下独自过多年,可任凭曾经的记忆如何消散,她却始终记得张之书这个人。
她回不去了,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法,求着人家在牌子上写下他的名字,每年都在期待着或许他也能到这里来,或许就能再见他一面。
或许是所求终有回应。
一场简短的故事说完,沈湘和宋淮均却沉默了。
村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老人家死死拿着信的模样,轻声说:“我也是这两年才接任的,本想着把钱给她,但是她却说,她眼睛瞎了,就算出去了也没时间再去找这个人,所以就放弃了。”
沈湘问他,“她的眼睛......”
“以前没什么条件,她做手艺赚钱都得在晚上,时间久也就熬瞎了。”
“那家人早就不管她了,就在茅草房那里支了张床给她,这么些年人走得走,散得散,那户人家也就剩了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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