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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松软的躲在他怀里,伏在他结实滚烫的胸前,徐徐道:“那你自己小心点便是,我累了,不想再去奚落你,没有下一次。”
沈徽清向后一仰,两个人便合在了枕头上,钻入罗兰色双雀团纹背中。他悄手拍着她瘦弱如枯枝般的薄背,温言道:“是,没有下一次,可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又做噩梦了?”
她虚弱的回应:“嗯。”
他低声安慰道:“我圈着你睡,有我在身边,没事的,如果你还觉得害怕……我们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
此言一出,疏君刚合上的双眸突然睁大,却发现浑身都已经没了力气,挣扎片刻她也就放弃了。毕竟他说过,没成婚他是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的。
她安然的躺在他怀里,纤纤玉手仿佛化身火苗一般,四处点火,嗤笑道:“别的不怕,我现在就怕你了。”
二人合在被窝里耳磨厮鬓,说着悄悄话,却不知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金光浮沉。
隐隐间有凉风吹来,树枝倒颤,花落沉沉飘入窗内,散落了一大花瓣在妆奁桌上,地上,被扬帆而起的帷帐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
沈徽清望着熟睡的怜人,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微红的薄唇贴在她的耳边,触摸着已经绯红的耳垂道:“乖,起来了,今早不上朝,可你也要早些起来拾掇拾掇,别第一天去翰林院就迟到哦。”
感受到身体一阵酥麻,她懒懒的皱了皱眉,嗯嗯唧唧半晌也不见有动静,只听她慢悠悠道:“我不想去,太累了,我连手也抬不起来,更别说动脚了。”
见此,他叹了一口气,将她一把捞起撞到自己的怀里,听得闷哼一声,他低笑道:“别赖皮,如果不去就是抗旨不尊,如果陛下降罪,你前面做的一切可都白费了,我想看你穿上那件衣服试试。”
疏君被他说得渐渐有了力气,勉强睁开眼睛,用手揉搓了半天,方道:“你想看到翰林院来便是,反正你也有要务拿去,不急于一时,你看外面时辰还早,天还没亮,你快回去吧。”
他深情款款望着她的眼睛,温言道:“我就想第一眼看,那是我亲手选的布料,与我的一样,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我能穿上那样的衣服,你就圆了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又如何?”
疏君不知为何他如今变得这样娇气,可这个模样也就只有在她面前显露,犹豫了半天,看着他犹如幽潭一般的双眼,她一时迷了进去,默然点了点头。
明明说是换衣服,帮她整整衣襟,可那双手就是不太老实,才刚整理标正的衣服,又被他给躁散了。饶她细声耐心推开,或是大骂动上手来,她也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翩翩容颜,当真是半点将军王爷的气概都没有。这不禁让她觉得纳闷,他难道真的是那个十几岁便扫荡一国的小王爷吗。
等到绿抚杜若端来热水的时候,见她已经穿戴好,还整理的端正,不由的吃惊,但她没说话,她们也都乖乖的合上了嘴。
原以为翰林院的日常与燕辉宫一样,实则不然,比那还要枯燥乏味,更兼痛苦。除了有皇子郡主要来找老师外,她还真没见过有其他什么人进来。除了讲书授义,整天下来的事就是写诏书,写文案,写卷宗,归集档案,或者帮江离跑跑腿,磨磨墨,除此以外,便只有用午膳的时候能说说话。
江离已经从修撰升为了学士,在他这个年纪连升两级实属不易,不是特有才华,便是走的后门。虽然江离有意问过她,她只能表示不知,可这样并不能让他真正的相信,比如第一天去翰林院的时候,他对她便没有好脸色。
熬过了一个早间,她还觉得新奇,可到了午膳的时候,却叫她不敢多看多言。
翰林院正殿的左右两间皆是空出来给官员用膳喝茶的地方,清一色紫檀花雕小案几,朱雀绿的软垫袄皮,奉上白菜豆腐,香米瘦肉,这便就是翰林院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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