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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地牢，都能视为自己的屋宅，等待着他的到来。
“我败了。”
“但你在这里杀了我，是你最好的选择。”夏万豪披头散发，不改的是君王霸气。
要是李纪周押送他，送往皇宫面对满朝文武，听候陛下发落，他未必会死。
“怎么，你觉得前往皇宫，你就可以活命下来了。”
李纪周淡淡的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夏万豪还想着绝境翻盘，重整旗鼓再战下去么，有意义么。
“不，你将我送往朝廷，有的是保住我的命。”
夏万豪胸有成竹。
他能在皇城禁区，一直苟活到现在，早就布局了一切，甚至算到了自己会败。
没有了江南七省藩地，没有了兵权，纵然没了一切，他也能卷土重来。
“你说得对，你早就谋划好了一切，要是我所料不差，山河关之外，还有效忠你的蛮族部落。”
“你还能卷土重来。”
李纪周目光意味深长。
“你是一个聪明人，以你的本事，无需站在大周皇帝的身边，与我博弈。”
“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夺在一个女人的身后，与我打上这一仗。”
“这，并不光彩。”
夏万豪缓缓起身来，靠近地牢外面的李纪周。
以他的才智，以他的本事，根本就无需效命一个无能的皇帝，他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我说过了，权利这种东西，于我不重要。”李纪周负手而立，正面直视夏万豪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
对于夏万豪的野心，他是敬佩。Z.br>
但，他没有兴趣争当这个皇帝，那是一个烫手山芋，那是一个充斥着煞气的皇位。
大周皇朝内外强敌环伺，民不聊生的内政，繁琐杂乱的朝堂之道，都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但协助一个皇帝，还是自己的妻子，他尚能出谋划策。
夏楚楚不是他的棋子，换她也一样。
“你的心性，我看不透。”
看向李纪周，夏万豪神情复杂。
他阅人无数，即便面对血浓于水的同胞兄弟，他都会痛下杀手，为了争夺权势，这些年他出卖了一切。
但若是李纪周落在他的手中，他也会惜才吧。
夏万豪伸手穿过了铁牢大门，落在李纪周的身上，一字一顿道：“不在这里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你还真别激我，我要杀你不费太大功夫。”
李纪周嘴角掀起一抹笑容，针锋相对。
“身为大夏皇室一脉，败在你的手上，孤有愧大周列祖列宗，仰愧于天，俯愧于地。”
“但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我的终点。”
夏万豪缓缓闭上眼睛，他笑了。
这是他的命运，他不想再挣扎下去，只求李纪周可以成全。
将他的野心，扼灭此地。
“好，我成全你。”
李纪周临走前，放下一个八宝转心壶，两个玉杯落。
他自饮一杯，将另一杯推向了夏万豪，沉默不语，遂从容转身离开地牢。
他跟夏万豪之间的恩怨，也在此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