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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赶回千石营寨的马车上，两个叛兵，正在眼前的李纪周严防死守，面无表情。
“我有这么可怕么，值得你们这样盯着。”
“李元帅，不要为难我们。”
这两个士兵相视一眼，他们可见识过这位大周兵马大元帅，其铁血手段。
要不是温将军，有恩于他们，他们也犯不着一同背叛大周，渐行渐远。
“在大周境地里，还有你们的家人吧。”
李纪周叹息一声，这大规模的战争，不管是敌我，都不过劳民伤财，受苦的是百姓。
“嗯……”
这两个士兵脸色微变，被李纪周一语刺中软肋，面色都变得不好看起来了。
“放心，你们很快就胜利了，但大周不会视你们为英雄，甚至会唾弃你们，你们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李纪周每一句话，都刺痛着这两个士兵心。
其中一个年轻的士兵，抽出腰间大刀，杵穿马车木板，掷地有声道：“李元帅，你不必多言，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行不义之事，我们忠诚温将军，别无他法。”
“你们忠诚温长风，就是有义气，但你们家人，因为你们受到牵连，那你们就是不仁，不孝。”
李纪周一脸平静的坐在马车上，比起这些叛贼，他们身在大周境地的家人，方才陷入死地。
在大周律法之中，军队有人背叛投诚，至少牵连三族。
“你们真以为，那群连大山都翻过来去的南蛮，会把出身大周的你们，视为家人？”
李纪周冷笑一声，不管是为将者，还是为兵卒，目光都应该放长远一点。
这些大周叛贼，永远都无法融入南蛮阵营。
“你闭嘴！”
另外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在猛虎营担任过百户长，怒声道：“年年战乱，我们多年都没有回家过一次，家人都说不定饿死了，你还想要我们怎么样！”
为兵者，他们更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他们只是想要从战场上，活着回去，但温将军却是他们叛变大周，他们是回不去了。
“弃暗投明，你们还能回来。”
李纪周目光深邃，寒声道。
“哪边是暗，哪边是明？”
那个年轻的士兵，布满血丝的眼睛，都有些神情恍惚了，他们加入南蛮阵营，何尝不是正如同李纪周所说的那般，不受到那些部落族人的待见。
“你们当兵是为的什么，你们想要看到什么，是国泰民安，南蛮安定，那便是明。”
“倘若，你们是为了战乱起，杀敌升官，官拜上品，那便是明！”
“你们内心想要，那就是明！”
“但你们想要见到，大周国破家亡，这边陲之地，建立起南蛮帝国，人人践踏大周俘虏，视你们的亲人朋友如猪狗，自己还要卑微求存，那又该是什么？”
对于二人疑惑，李纪周句句直击人心。
这两个士兵对视一眼，那个年轻人士兵，狠狠一咬牙，对身边的中年男子痛哭流涕道：“大哥，我想要回去！”
他不想当叛贼，不想家里人，被人戳着脊梁骨活着，不想老祖宗，被人挖坟暴尸。
这太窝囊！
“回不去了啊。”
这个中年男人，连声叹息，他们两兄弟从村里出来，一路征兵入伍，上阵杀敌。
也没有想过，温长风人在大周，心在南蛮部落。
当他们随着温将军，逃出大周境地，护送千石那个女人，投诚千石部落的时候，他们就回不起了。
一日叛贼，终其一生都是叛贼。
活着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回不去了，我看未必吧！”
李纪周直接打断这个老兵的话。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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