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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云带去的一百敢死队,只有稀稀拉拉的二十几人。
以南霁云向来身先士卒的脾气,若不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险,怎会让自己的弟兄死伤如此惨重?
张巡一把抓住南霁云的双拳,悲声道:“回来了就好!”
只这一句,南霁云虎躯一颤,两行老泪滑落面颊。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南霁云本是将军尚衡的先锋将,得遇张巡后甘心为张巡谋事,尚衡屡次以隆重礼节派使者前来迎接都被他婉拒,宁愿在张巡左右为一副将。
张巡果然不负南霁云所托,确是忠义无私、礼遇贤士的知己良将。
南霁云忍着极度的疲累虚弱禀道:“将军神机妙算,贼军果然在上游筑坝拦水,若不是我们赶早一步,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将一场经过捡其精要向张巡禀报了,虽然对个中凶险一笔带过,但素知南霁云性格的张巡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场九死一生的小战如何惨烈?
“张凤兵马赶去河坝,应该正是想要决堤放水。”
听到贼将张凤亲兵马飞奔至那处拦河水坝,张巡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如果南霁云此行没有得手,他们今日出城收割小麦的行险之举必然会酿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南霁云点点头,嘶哑着嗓音道:“张凤只是贼军一后勤军需官,按理没有率领数千兵马的权力,既然他都出动了,说明尹子奇的八万大军已然做好了攻打雍丘的准备。只待雍丘周遭被淹,便会发起全面攻击。”
张巡赞赏地向南霁云点点头,沉声道:“南八分析的不错,现在尹子奇的女干计被我们破坏,他一定气急败坏,说不得贼军不日就会向雍丘扑来。”
雷万春和陆沉香闻言,面上不由泛起凝重之色,而在张巡身后的田秀荣却神色淡淡,似在思虑着什么。
此时天已黑尽,雍丘城内次第亮起火把。
因为有敌兵来袭的可能,在张巡的命令下,所有的将士都已攀上了城楼,分批来回巡逻,其余将士衣甲不解、枕戈待旦,在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里沉沉酣睡。
张巡手按刀柄,迎风凝立城头,布满血丝的双目如鹰眼一般冷冷注视着黑夜中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