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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之路,一日行程。
但尉氏县与雍丘城的直线距离尚有一余里,四千大军又携带粮草辎重,要想一日内赶到雍丘城却是有些困难。
到得太阳西斜,斗志昂扬的新锐军已行进七十余里,临到涡河西岸。和贾鲁河一样,涡河也是颖水的支流,但河面比贾鲁河更加宽广,水势愈加湍急。
田秀荣一马当先,带着二十几名亲卫策马来到涡河边,望着三十丈宽的河面波涛滚滚,再将目光凝聚在对岸。
对岸是一片茂密林木,黑黝黝的看不清林内虚实。河面无桥,周围更无舟楫,要想趁天黑过河已是不太可能。
田秀荣一声令下,四千大军便在河岸驻扎。此处水源充足,地势平坦,附近都是茂密林木,倒是个扎营的好选择。
四千人虽然不多,但汇聚一处也是浩浩荡荡的一片,伙夫、工匠、医疗后勤保障兵力也一应配备。
当大军驻扎在此,四千人便按照分工,各自迅速忙碌起来。
李钰三人所在的军队,是这支军队的先锋部队,皆是由身背大刀、手执长矛、身强力壮、体型彪悍的大汉组成。
其中有一百精兵是田秀荣的守城军,伍长、什长都有这些守城军任着。
将只当了两天伍长的徐慕白顶替掉的,正是一名唤作“大锤”的七尺莽汉,此人寡言少语,体格粗壮。与众人不同的是,他并未穿那银光闪闪的甲胄,而只是在赤裸的身体前后挂着两块厚达一寸的铜板。更令人惊奇的是,他手中执着的不是银枪,而是两颗西瓜大重逾八十余斤的铜锤。铜锤上包包坑坑,显是与其他兵刃进行猛烈撞击造成的。
打这人顶替徐慕白伍长时起,李钰便对他不凡的体格和硕大铜锤留上了神。
这一路急行军七十余里,只见大锤脸不红气不喘,总是闷头冲在众人前头。在李钰这一伍中,不乏体魄雄健的壮汉,但即便是身高高出大锤一个脑袋的,看到大锤冷冷射来的两道目光也不禁浑身大颤。
从始至终他并没有说上一句话,但除李钰三人外,其余六人无不鸦雀无声,显是对大锤极为戒惧。
直到此刻停下行军,李钰终于确信这大锤功力绝对不低。而以他不低的功力,理当不该只是一个伍长的职位,即便是什长,也难匹配他的实力。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身怀高深武艺的闷骚大汉,却只任着掌管十人的伍长一职。
李钰猜想,或许正是因为此人的沉默寡言,而田秀荣所领一千守城军又未曾经过什么较大阵仗,才使得他一直如此默默无闻。
但只要让这样的人上得战场,只需一场大战,他的名声必然大噪。
想到这样声名不显的不凡人物跟着田秀荣这样保藏祸心的歹人,李钰不禁为他、为这四千军队而心怀同情。
徐慕白见李钰一直对行在队伍前头的大锤不住打量,轻轻碰了碰他的肩头,压低声音道:“怎么?为哥哥丢了这小小芝麻官打抱不平?”
李钰白了他一眼,以只有他们三人能够听到的音量道:“此人武功不在大哥之下,犹胜二哥一筹,只当一个伍长未免太过屈才。”
徐慕白点点头,正要答话,在另一侧与李钰、徐慕白并肩而行的王北川陡然双目一闪,将声音压到极致,道:“三弟好眼力,我只看出此人有些不凡,却没看出此人功力深浅。别说以三弟化境宗师的功力,就是以大哥的真实实力,要在这四千军队中任个元帅也不成问题。”
李钰和徐慕白对望一眼,听出王北川话未说完,都将目光凝聚在他脸上,等待他的下文。
王北川续道:“问题是,这样一个气境巅峰的高手,田秀荣怎会发现不了他的实力?你看在我们先锋营中,那什长薛勇,是形境高手,那将军蔡雪峰,是气境初期。由此观之,他田秀荣的任命主要看个人功力高低。而大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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