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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廉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老实交待去年那桩公案的始末。
快嘴张爱民还不时出言查缺补漏，很快，事实经过就交待得清清楚楚。
二人利用职务之便，虚设账目，侵吞民房修缮款近半数银两。
闹出人命后，他们又想出毒计，伪造肖禾签名及相关文书，抹除其它证据，把罪责完全推到这顺天府三把手头上。
赵廉杰二人身后不远处，一块完全融进夜色的黑幕后，皇帝云霄然、长公主云傲霜、三法司的头头和其他一些朝中重臣赫然在座。
“漏洞如此多的案子，尔等居然轻易就被赵廉杰牵着鼻子走？”
“这就是你们三司查案的能力？”
小皇帝云霄然冷冷看向三法司的几个头头，一脸怒意。
若不是怕影响到前面尚未谢幕那场“戏”，他都想指着这帮所谓重臣的鼻子，酣畅淋漓一通臭骂。
“陛下息怒，非臣等无能，实在是赵廉杰那厮心思太过缜密，且销毁真实证据时下手又快又准，臣等才被假象蒙蔽。”
“所幸陛下想出如此绝妙之法，设下如此精妙逼真的场景，才能顺利让素有铁嘴之名的赵廉杰如实招供。”
“否则，去年那桩公案中枉死的无辜百姓和肖治中冤屈还无法昭雪……”
云霄然懒得听这些阿谀奉承之言，摆手制止大理寺正卿往下说。
那些辩解的鬼话，小皇帝是不信的。
若不是南楚朝堂势力错综复杂，号称世上为官最难的顺天府尹，怎可能左右三法司的查案方向。
赵廉杰所谓的心思缜密，应对迅速，其实是三个亲王在背后操弄，和朝臣们相互交换利益，达成妥协的结果。
不过大理寺卿后半段的话倒也没错。
南楚比北盛还更注重所谓礼制，也有不得对有官身之人刑讯逼供的规矩。
且赵廉杰两人背后还有礼亲王撑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想让赵廉杰自己招供，简直难如登天。
云霄然不再搭理那帮大臣，扭过头，小声问身旁的云傲霜：“那阎罗王是毅王所扮的么？”
“正是，”云傲霜笑着道：“真别说，毅王这扮相十分帅气威严呢！”
云霄然赞同似的点了点头，又问：“这法子是姑姑与毅王商量出来的么？”
“不是，臣妾哪有这天马行空的脑子？”
“这些主意全都是毅王自己想出来的，臣妾只是奉命执行而已。”
云傲霜并未居功，小声把事情始末简单说了。
为了布置这些场景，她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唐瀚也几次三番抽空从城外军营回来，亲自监工指导。
当时她还提出质疑，觉得只需林秀儿和薛柔假扮女鬼吓人，就能让赵廉杰招供。
但唐瀚始终坚持，要她设法让肖禾假死，弄出天牢参与此事。
而最后这“阴曹地府”的一幕更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马虎。
现在看来，唐瀚的坚持无疑是正确的。
如果不是这样循序渐进，一步步摧垮赵廉杰的信念，在一帮大臣看着，不能动手伤害赵廉杰两人的情况下，真的很难让这铁嘴府尹招供。
云傲霜看出皇帝对这事颇感兴趣，小声问道：“一会儿完了，陛下要不要见见毅王？”
为了让这事顺利进行，按唐瀚的要求，云傲霜严密封锁了任何与之相关的消息。
她干脆连云霄然都没提前透露，到了最后时刻才把皇帝和一帮朝中重臣拉来，还让皇帝严厉叮嘱大臣们，中途不许任何人出声。
当然，她刻意避开了云晟渊三名亲王，否则她那三个皇兄在场，这戏根本演不下去。
“好啊！”
云霄然想都没想就点头，但马上又改口：“不见了，若让大臣们知道毅王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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