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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墨倒还事小，可这案子牵扯上百条人命，自然要追究责任，否则无法消除民愤。”
“肖禾既不属于任何朝堂派系，又不肯同流合污，正好他又是顺天府三把手，拿他顶罪，再合适不过。”
“云晟渊兄弟都是吃人不吐骨头，能一手遮天的主，不会因为张希老先生屈从于他们，就舍弃自己手下。”
“因为他们需要下属的忠心，不会轻易干卸磨杀驴的事，当然要拿肖禾做替罪羊。”
唐瀚说出这番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他何尝不是能一手遮天的主，为了不被对手打倒，他同样需要凝聚人心。
这件事提醒了他，如此不择手段的事，不能干。
他倒不认为自己有多高尚，只是觉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太恶心！
“王爷分析的这番话跟长公主说的一样呢，咯咯咯！”林秀儿掩着嘴笑。
“调皮！知道了还问？”
唐瀚也笑了笑，回想起那日在南楚皇宫的情景，不禁摇头感叹：“张老先生肯定也想到这层了。”
“可老先生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宁可毁了自己一世英名，也要尝试救弟子，如此舐犊深情，足见老先生高义啊！”
唐瀚常听罗道衍说他恩师如何倾囊相授，如何爱护他们这些弟子，对老爷子为人师表的行为早就心生向往。
现在得知肖禾这事，更体会到老爷子的高尚情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长身而起，沉声道：“本王要帮肖禾翻案！”
既然肖禾是被冤枉的，只要找到当时的证据，就能帮肖禾脱罪。
“王爷先别着急，奴家话还没说完。”
林秀儿带着歉意道：“其实长公主一开始也想帮肖禾翻案，但情况比预想的还坏。”
“事情过去这么久，能证明肖禾清白的证据全都被人销毁了。”
“半点对肖禾有利的证据都未留下？”唐瀚皱眉。
“没留下！最近这一月奴家也参与追查，确实毫无所获。”
唐瀚相信林秀儿的话，以长公主府的能量，若真有利于肖禾的证据留下，她们不可能查不到。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林秀儿看了眉头深皱唐瀚的一眼，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小意地道：“如今三司掌握的所谓证据，无论人证还是物证，都对肖禾极为不利。”
“长公主猜测是礼亲王在背后操控，要把这案子办成铁案！”
“现下这种局面，想通过找证据替肖禾翻案是不可能了。”
说到这里，她再次瞄了唐瀚一眼，才接着道：“不过王爷也别着急，长公主让我转告您，她会不惜代价，先设法保住肖禾性命。”
“后续之事，再从长计议。”
“文人把声誉比性命看得更重，若无法替肖禾翻案，保住性命意义也不大。”唐瀚又摇头。
“且张老先生冒着毁掉一世英名的风险，答应云晟渊兄弟的条件，其实是想用自己的名声换弟子的清白。”
“如今老先生名声已毁，他弟子却还背着残害上百条人命的罪名，若我们不能及时帮肖禾洗清冤屈，老先生肯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因此，无论如何，本王都要替肖禾翻案！”唐瀚语气决绝。
“可真正的证据都没了，如何翻案呐？”林秀儿想不明白。
唐瀚揉着下巴琢磨一阵，缓缓说道：“长公主既能设法保住肖禾性命，那让他死，应该更容易吧？”
“啊？王爷为何要肖禾死？”林秀儿更懵了。
“这个问题本王拒绝回答。”
唐瀚扬了扬眉毛，说：“你要做的是牢牢记住我接下来这番话，回去后一字不漏地转述给长公主……”
肖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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