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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宁再见到都过敏时,他那一向没心没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真实的痛苦。
洛小宁猜测,那是因为他从那些食客口中,也确认了自己不是白秀夕亲生孩子这件事。
他们这一路上,好不容易把白秀夕从一团模糊的白影,渐渐剥落成一个立体生动有血有肉的形象,却在这时告诉他,那并不是你真正的娘亲,这一定是让人痛苦的。
但都过敏眨了眨眼,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平静地道:“她既然对外说我和她亲生的孩子是兄弟,为我遮风挡雨,带我千里追寻,那我心目中,她就是我娘。”
“咱们还是去找杜举人”,顿了顿,他又道。
“找他?”小宁道。
“是,即使意哥儿不是我同胞兄弟,我也还是想找到他。而他是杜举人的亲生骨肉。”
都过敏说下去:“至于杜举人,或许当年他是对我娘有所亏负,但我想无论如何,他应该是在乎自己的孩子的,至少在找到杜阿意这件事上,他应该跟我们立场一样。咱们都到这儿了,总该去见下他。”
洛小宁点点头。白秀夕和杜阿意的形象渐渐明晰,就算他们与都过敏没有血缘关系,也依然在他生命里有着重要地位。而这两人的下落,到现在依然全不知道。
来都来了,去见见杜举人,说不定他也能为搜寻提供一点帮助和线索。
于是两人登门,在那间红墙黄瓦三进院的大宅里见到了杜举人。
一路上,都过敏已经给小宁简单科普过,杜举人真名叫杜思齐,今年四十五岁,做过几年官但仕途不顺,如今称病赋闲在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一众乡邻口中,还是令人艳羡的存在。
见到杜举人,洛小宁对他的第一印象倒还可以,白面长须,儒雅随和,可以想象,他与白秀夕的孩子一定也是个俊秀的长相。
都过敏跟他简单说明来意,说自己因撞到头失去记忆,如何去了冻脚镇,知道自己小时跟意哥儿一起长大,直到遇到人牙子不幸分散,又如何知道意哥儿曾在玉楼春做过武生,但玉楼春解散后,又没了下落。最后追踪到这里,知道您应该是意哥儿的生父,希望能帮助寻找他。
他虽然没有把自己和洛小宁的身世都和盘托出,但讲出来的,基本也是以诚相待,确是事实。而且他又不是来要钱,只是希望协寻,不由得听的人不信。
杜举人听得惊诧不已,末了,连叹三声,道:“秀夕她性子就是太倔了……若不是她当年意气用事,我们的孩儿怎么吃这样的苦啊!”
这话小宁就有点不爱听,心想,到现在还怪娘子,你咋不说是你执意娶妾进门呢。不过这点心底吐槽当然没说出来。
“话虽如此,我当年也不是没派人去寻她母子,可惜都是杳无音信。”杜举人擦了擦眼角,“意哥儿是我亲生骨肉,我做梦都想找到他,这也是上天垂怜,送了你这有情有义的小兄弟来,若我找到我儿,必重重谢你!”
“您言重了,在下找的,也是自家的兄弟,和在下自己的记忆。”
说话间,门帘一响,人还未到,洛小宁先闻见一阵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