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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呢?他自己如今不也是满头官司……
他突然想起刚才江允禾送给他的荷包,眼下左右无人,便轻轻从袖里取出来,刚一上手,他就愣住了,这沉甸甸的手感,卟哒卟哒的沉闷声响,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裴煜一时好笑一时胸闷,想到她递荷包过来时一脸的诚挚坦然,又叹了口气。
时隔几日。
裴煜细想已有没见到江允禾了。
自那日相聚在济安堂之后,接连数日他都在书院夫子跟县令宋闻处两头忙碌,而江允禾也身在义诊、制作药膏跟协助济安堂生意的碎务之中。
所幸此次因为部署得当,且有众家医馆相助,云阳经历水患后并未生起大疫,可算是平安度过此劫。
宋闻初到云阳就处理了一件大事,兼之把裴煜从夫子那借了来,替他捉笔做文章,顶了暂缺的师爷空缺,那是日日神采飞扬,心平气顺。
裴煜比之则烦闷得多,成日拿着个并蒂清荷的旧荷包,翻来翻去地看。..
济安堂的活计经由何菡心重新安排人手,条理清晰不再忙乱,还担忧教孩子们认字误了他的时间,主动说等他不忙的时候来一趟就好,。
他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过去走动,而赵雯昕那家伙又被舅母困在家中养伤,也派不上用场。
裴煜揪了一把宋闻桌案上瓷盆里种着的草叶儿,实在没法不如拿着它去请教陈大夫,这能否入药治一治宋大人入夜难寐的结症?
宋闻刚从公堂上下来,一脚踏进书房就见裴煜矗立在他的桌案前,手里握着一把他的兔尾草若有所思。
他甚至来不及撩一撩官袍,瞪大了眼睛就冲了过去,痛惜地把被薅掉一撮的草连盆端到博古架上仔细放好。
这可是他着人从南地带过来的,两包种子就活了这么一盆,等着送给夫人插花用的,被这冤孽一下就撸秃了!
宋闻细细摆好他的兔尾草,回头瞪了一眼裴煜,一边叹息一边拿出了一张帖子,塞到他手里,闷声说道:“本要着差人去一趟济安堂,想着你既跟江姑娘他们认识,那便你带过去也好,好过我让官差上门惊吓了他们。”
裴煜打开一看,是宋闻的夫人陶氏设宴相请,邀江允禾跟陈康平夫妇到衙门内院餐叙。
“一定要说清楚人来就好,万万不必带什么礼来,就是一顿家常饭,我跟夫人不爱折腾这些。”宋闻怕他给忘了,再三嘱咐。
裴煜抿了抿嘴唇,还是忍不住勾起了笑容,越发觉得宋闻今日比往日俊秀许多,连带被押在县衙写了好几日文章的怨气也没了。
“多谢宋师兄,我这就送过去!”说完人已到门外,衣袍卷动带起一阵细风,惊得宋闻回身护住了他的兔尾草。
裴煜才想起什么似的,没几步又跑了回来,见宋闻端着瓷盆站在桌前苦恼,呵呵笑了两声,把手中的草叶子放回了他的桌案上,又顶着宋闻的眼刀替他把草叶子展平了,这才转身往济安堂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