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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紧紧攥着手里的娃娃。
“造孽哟……真是造孽,唉……”医馆里一个伙计摇着头不忍再看。
来找陈康平看诊的其他人一听这是知道内情的,都围上来打听。
江允禾就坐在医馆里,也听了个明白。
原来这疯妇之前有个儿子,腿折了,看了几位大夫都说治不了,唯有云阳福春堂的孙大夫说能治,用木板把腿给固定了,还开了一大把吃的,抹的药丸药膏,妇人变卖家中牛马,才凑够了药钱。
起初也是有些成效的,那儿子腿也不疼了,有几日撑着还下了地走几步。
只是药越用剂量越大,渐渐的再多也不顶用了,妇人的儿子最后活活疼死了。
妇人随后就疯了,成天抱着个腿部没棉花的破布娃娃,偷抢到东西就往娃娃腿的袋口里塞,说要治好她儿子的腿。
几个商贩也不能真把人如何,馒头也都弄脏不能要了,就把人堵在角落推搡恐吓,两盏茶功夫才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那妇人慌乱地扶起手中的娃娃,一次又一次,娃娃都没有站起来,她眼里渐显慌乱,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悲恻恸人。
这是江允禾第二次听到福春堂的孙大夫了,她不由得想起上次那个马车夫说起的侄子,不知是不是他。
“哪里是治好的,不过是靠他那个止疼的方子祸害人罢了,他孙成杞从来是认钱不认人的。”何菡心跟几个伙计对福春堂一直有怨言,只是陈康平素日不许他们议论。
管药材的伙计刘平啐了一口,又把福春堂找城里的车夫拉人头的事抖了出来。
“那些车夫专把乘车看病的人拉去福春堂,拉来一个人进堂看诊就能得十文呢!”
“就无人能管了不成?”新搬到云阳的中年男子愤愤然地锤了一把桌子。
“谁去管?那可是孙成杞,你才来云阳不知道,这云阳县令都换了几任了,他可是连根毛都没掉过。”一人忍不住脱口而出,都传孙成杞背后有人,不能招惹,知晓内情的人莫不避而远之,不知情的大多都被诈了不少钱财。
众人听完唏嘘不语。
挑起话题的伙计也被陈康平一记眼神缄默其口。
江允禾听过后将孙成杞三个字在心里过了几遍,她深知一个行当中类似福春堂这样的地头蛇,是断不会容许别人在眼前分一杯羹的,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只赚药膏这一点小钱,为着日后生意能顺遂,多加留意此人不会有错。
趁着时辰还早,她叫上子奕,带他去成衣店挑衣裳,上上下下买了两身,又去街尾的老陈茶肆小憩,子奕在济安堂听陈星衡说起这家的龙须酥,早就馋了,这会子见大姐果真点了一碟,开心地坐不住,一会子功夫,已跑到扯糖丝的老头跟前,眼巴巴地等着。
江允禾知道江子奕眼馋这个,不忍他每每只能听好朋友说道,特地带他来尝尝,看小娃儿眼冒星星地守在那里,她嘴角也不觉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