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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心里想着事,跟弟弟搭了傍晚最后一趟渡船回村子,就连船上坐着江子珩都没发现,江子珩独自坐在一角,怀里抱着包东西,犹豫再三还是没上去跟江允禾说话。.
回到家,江允禾对着冷锅冷灶犯了难,最后只得掏出烧饼,跟子奕两个对付着吃了一顿,子奕半点不嫌弃,吃得津津有味,只要跟阿姐在一处,他都开心。
江允禾却暗下决心,不仅要加紧赚钱,也得学着做些简单的吃食,从前是用不着她做这些,但如今学会总归没有坏处。
吃过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她就催子奕回房睡觉,这孩子今日玩得又累又兴奋,明明眼皮子都打架了,也不肯去睡,就想围着她打转。
好不容易撵了子奕回屋里睡下,江允禾拿着今日买的东西去了东屋,从阿爹留下的东西里挑些能用的工具器皿跟白瓷圆药瓶,选了罐浸泡着紫草,当归,白芷和丹参等药材的药油,倒出一些大火煮开,小火慢熬,要防着油烧灰色焦,还得少量地来,急也急不得。
待药油熬好放凉跟熬制蜂蜡的间隙,她又把翻出的小炉子改了改,架上白瓷的宽口药锅,晚些用来加热过滤好的药油,加入蜂蜡帮助凝固。
她略调整了配方,加了些味道清新的植粉跟冰片,就做成了改良过的紫草膏,最后倒入洗净的白瓷小圆罐里,搁在一旁等待凉透凝结。
虽然小小矮矮的半个巴掌大一罐,但三十罐做下来,她也熬到了后半夜。
江允禾转了转僵直的脖子,伸展伸展胳膊腿,突发奇想要爬到她家屋顶上透透风。
她阿爹原先做大夫时药材都是自己挖采晾晒,她家的房子也盖得和别家不同,屋顶有一块是平整的,四处围栏,倒像一个小露台,一些不便搁在院子里晾晒的珍贵的药材就挪这儿来。
江允禾正扶着围栏深深呼吸夜里清润沁凉的空气,忽然左边不远处的暗处,频频起伏耸动的一团黑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定睛细看,才在偶尔浮动的月色里看清那是两个躲在树后交叠在一起的人影。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旖旎的气息,她耳边也仿佛传来了女子咬牙的隐忍齿音,以及男子压抑的急促气声,隐没在不时突起的狗吠声中。
那是三叔家的院子。
三叔家如今住着裴珏跟他娘。
江允禾舔了舔嘴唇,将自己隐在了暗处,静静地等待。
待了一炷香的工夫,她腿脚都酸麻了,那两团黑影才堪堪分开,又依依惜别了一阵,等到她手背被蚊虫叮了好几个包了,才彻底分开。
此时云层已散,月色明朗,她清楚地看见其中一人是裴珏,另一个在裴珏的托举下翻过院回到二叔院子里的,正是吴氏的女儿,她的堂妹。
江允兰。
江允禾不由惊叹,他们从相见到此刻,也总共不到两日功夫。
江允兰能在父兄眼皮子底下半夜出来私会裴珏,里面定有吴氏相助,这对母女,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抓牢裴珏,真是肯下饵。
昨日在灶房里她的刺激果然逼急了江云兰,她原以为还要再拖上一阵子,没想到她们比想象中更加急迫,也更加豁得出去。
江允禾看着重新回归于平静的夜色,知道她这门亲事不日就能如愿退了。
且无需她亲自揭露,二婶断不会让裴珏瞒着,按吴氏平日只吃不吐的脾性,裴珏怕没享几回艳福,就得大白于人眼前。
其实要退亲,贸然冲上去打裴珏一顿估计也能成,只是末了大概要去县衙挨上几大板子,再传出一个蛮横无理的坏名声。
她借机拱火江允兰去搅和,除了她们母女本就贪心想截胡,她打心底不愿为了裴珏拼上名声大闹一场,为他掉一点点皮她都是不愿意的。
亲她要退,且要裴家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