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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挺惨的。”陈铭风跟服务员点了一盘龙虾，把面前的都让给他。
谢晓雪又凑过身子打探道：“他在笑什么？是受到刺激了？”
“估计…太兴奋了吧？”张子涵偏头看他，还在那里拍腿大笑，像个村口二愣子，眼珠子快速转溜着，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整夜，张子涵在谢晓雪家里彻夜难眠，她走出阳台，小区依旧没变，而旁栋房子黑漆漆，黝黑夜晚显得阴森。
据陈铭风交代，周旭哲很久没回来住了，往下俯视，那洋甘菊已经枯萎了，整栋楼像荒原，夜里微风吹过，带来海水潮湿味。
她双手撑在护栏，晚风余音缭绕神经，出神似的盯着围圃上的花，象征某些东西走向终点。
没有多想什么，但眼底有点情绪正翻涌着，掏出手机看着那通电话，微信也没有好友了，彼此除了交通事故就应该不会有交集。
明天试着约一约聊一下。
第二天，两人按照地址走到华明小区，张子涵神经有感而发，那时跟周旭哲一同住过小区。
外墙修饰过，走进楼梯每一层都装修过，走到二楼时她停住脚步，看着那扇门，跟妈妈有着共同回忆一个家，手没忍住摸了摸，倏地，有人推门而出。
迎面而来是一个女生，她长得恬静又气质，应该江凯同龄，结果那小子很热情跑上前，握着人家手，打招呼。
“你好，请问招舍友吗？”
张子涵掐他手臂，小声咬牙道：“疯了吧？人家一个女孩，还会要你？”
那女生声音甜美，喉间声音像是黏着奶油，有点沙哑及夹子音，她说：“可以的，我正好想找一个合租，房租太贵了，两间房居然多。”
“没事，我可以给。”江凯脚步踏进人家房子，环顾四周，点了点头：“我很满意。”
张子涵拎着他后衣领把人拖出来，说道：“我们住三楼。”
“姐，我要住这里。”他说道。
那女孩说：“三楼已经有人入住了，是一个男人，你们是要跟他合租吗？每栋楼都是两房的喔。”
“嗯？”张子涵松手，对着江凯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江凯乖巧嗯了几声，转过头就不安守本分，继续走进那女孩房子转悠着。
而她径直走向三楼，边打电话边摁门铃，那头终于拨通了，“陈铭风，三楼有人住了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没有吧，前几天都没人了，你试下按门铃，房租也给过了。”
张子涵：“不靠谱的家伙。”
她挂断电话，刚刚连摁门铃都没人，从衣袋拿出钥匙开门，还轻声说：“我进来了。”
进入玄关全是球鞋，再往内走闻到一股檀香味，落地窗窗帘紧闭，偶尔有风吹进去，光线半明半暗。
“请问有人吗？”她选择喊叫。
半晌也没人吱声，倏地，那紧闭卧室门突然打开，一个男人倚在门框，嗓子暗哑，冷声问道：“你谁？”
张子涵是背过他的，听到声音就转头，眼前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旭哲，他单穿一条裤子，闭眼，头发还有几根炸毛，眼底青黛不已。
她慌了，为什么在这里又遇见他？是什么线搭错了吗？
趁着他闭眼，蹑手蹑脚正准备走人，周旭哲见没人回答，睁眼缓缓开口道：“你怎么进来的？”
他只看到她侧边，而且那女孩还是别过头，光线太暗，周旭哲直接朝她方向走过去，边问：“不说话？”
张子涵动作迟缓，决定停住脚步，抿了抿唇，开口：“我交钱了。”
他听声音很耳熟，路过墙边打开玄关的灯，淡淡清香味从她身子飘过来，橘黄色打在她头顶，弱化着一切。
“张子涵？”他有点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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