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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您随口一说的时候，心里想见我吗？”
明疏停住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白墨江，这个角度，对方眼里的蓝色被灯光映着，好似汪了一滩澄澈的湖水。
于是其它掩饰的念头都不见了，明疏鬼使神差地回答：“想。”
白墨江：“那就可以了，只要你提出，我随时都会来的。”
明疏没说话。
他暗自唾弃自己都奔三年纪了，怎么忽然又变得跟林黛玉似的敏感多情，听了一句话，心里竟忍不住开出一朵小小的向日葵。林妹妹扛着锄头摇摇走了过来，对着那花微微一笑。
然而这人就是脑子有事，一边开心，一边忍不住嘴贱：“这么积极，是因为我是你的金主？”
他说出来就后悔了，仿佛自己践踏了别人的心意。
刚准备补救，白墨江无比自然地回答：“是啊。”
明疏：“………”
林妹妹扔掉锄头，以倒拔垂杨柳的气势铲平了向日葵。
白墨江耳朵动了动，很警觉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然后去扯明疏的衣袖：“有人要来了，快回去。”
明疏从他手里把衣袖扯出来：“不要，看见就看见。”
白墨江担忧地说：“会被骂的。”
“谁敢骂我。”
“会骂我的。”白墨江说。
明疏看他，又觉得有点可怜，好像真是个小宠物似的。
白墨江再去扯他衣袖，这次拉动了，他自然而然抓上了明疏的手。
明疏只披了一件薄外套，站这么久手都是冰冷的，而白墨江非常暖和，像一团热腾腾的火焰。
两人又偷摸着回病房——偷摸的是明疏，他太容易被人发现了，不得不缩头缩尾走路。
相较之下白墨江显得很坦然，他对护士出没的时间距离把控极其精确，根本无需小心躲避。
他牵着明疏，让他放松点，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来往护士跟算计好一般与他们错身而过。
“你怎么能这么精确地把握她们的节奏？”明疏问。
白墨江说：“我听力很好。”
正常人会觉得这个理由就很离谱，因为白墨江甚至能隔着几条走廊就知道几十米外的人走到了哪里，何时会出现在拐角处，透视眼般判断得分秒不差。
但一切到了明疏面前都不是问题。
他想：“哦豁，听风辨位，武学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