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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易熙阳此刻脑子里竟然在狂喊:“跑啊!”
然而,易俊泽却好像吓傻了似的,愣是站在那一动不动,直到易振来到他的面前。
易振也不废话,只用一双充满家长威严的眼睛,盯着易俊泽,沉沉地问了一声:“家里的二十贯钱,是你拿走了吗?”
易俊泽沉默着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易振并没有第一时间让易俊泽把钱交出来,而是就那样站在他的面前,良久没有开口。
他的神色逐渐变化,这让他想起易熙阳在小时候七八岁时候翻他钱包拿零钱去买零食的事情。
很巧的,此刻站在马车边上的易熙阳,也回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一幕。
当时的易熙阳还只是一个孩子,对金钱并没有真正的概念,对“偷”这个字也没有真正的概念。
他是一个人民教师,他在犹豫了很久之后,才将易熙阳叫到面前问她他钱包里面的钱是不是她拿走了。
当时年仅七岁的易熙阳直接就承认了,说拿了,拿了两次去买冰淇淋。
易振当时是第一次给易熙阳解释了“不问自取是为偷也”这个道理,但同时,也原谅了易熙阳,又告诉了她之前她做错了,是因为她不懂这个道理,现在他告诉了她这个道理,所以她就要记住,不能再做这种事。
当时的易熙阳听懂了,也没有再犯这种错误。
可这种方式显然不适合眼前这位已经长到了十六岁的儿子。
易振此刻的不知所措,在易俊泽看来,无异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每一个呼吸都令人觉得漫长又难以忍受。
终于,在易振还没有开口之前,易俊泽就忍不住了。
他突然双眼通红,大声辩驳道:“是我拿走了,可那些钱本来就应该是给我的,爹您明明知道下半年的学院马上就要开始了,学院的束脩也需要二十贯钱,去年咱们家没有那么多钱,我们只送了十贯钱过去,今年既然已经有了,为何不能全都给先生?我只是要去交束脩而已,我又没有错!”
说着,易俊泽的手用力抓紧胸前的包裹,显然,钱就在里面。
易振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知道,这些钱本来是要做什么用的吗?”
易俊泽扭过头:“本就是要给我交束脩用的。”
易振声音严厉了几分:“你明明知道这些钱是要给还给程家换你妹妹自由的,你现在把钱拿走,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你有想过后果吗?两个月期限一到,我们交不出钱,你妹妹就要嫁给一个傻子,这辈子就都毁了!”
易俊泽垂着头,虽然没有直视易振,却依旧梗着脖子道:“可给易阳定下亲事的人是爹,既然定都已经定下了,就不该反悔。”
易振被气得不轻,可想到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耐着性子劝解道:“爹知道你担心这些钱都给了程家,没有钱交束脩,可凡事要分一分轻重缓急,爹娘还会继续挣钱,咱们家的饺子馆如今收益不错,钱总会慢慢挣回来的,总会有钱给你交束脩的。”
不料,易俊泽却突然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问道:“爹,您变了。”
易振一愣,心中登时一慌。
易俊泽深吸一口气,眼中有晶莹的水光氤氲而出:“您说过,在咱们家我的事情就是最大的事情,可您现在不是这么说的了,您说要让我分清楚轻重缓急,您觉得她易阳的事情,比我的事情更重要。”
一句话说到最后,易俊泽强撑着的坚强就快要撑不住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变了。
而易振原本准备好的训斥说教的话,也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易俊泽的问题,并非单单只是他偷偷拿走家里所有钱这件事,根本的原因,还有他对如今爹娘的变化,自己在这个家地位的变化等种种的不安和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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