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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环担忧不已。
加上肖环的爹娘年事已高,肖环自打进了地窖后,再没等到过一星半点消息,因此她心绪不宁,生怕爹娘出个差池。
兴许是忧思过度,肖环小产了。
李荷花简单给肖环处理了一下,可毕竟李荷花也不是大夫,没处理干净。
这两天,肖环总觉得腹部隐隐作痛。
为了不让赵家人担心,肖环并未将自己的不适说出来,而是咬牙坚持。
但今日,由于实在太过疼痛,肖环直接晕了过去。
如月见肖环瘫倒在地,忙扶住肖环:“你怎么了?”
可肖环已经晕厥过去,听不见如月的话。
这时,在地窖的众人纷纷围过来,李荷花见肖环的裙摆有暗红色的血迹,顿时脸色不大好看,面色沉重道:“大郎家的肚里没干净,要是不弄干净,恐怕以后都怀不上孩子!”
李荷花可不是危言耸听,虽然她不懂医术,可关于妇人这事,道听途说也知道了不少。
怪只怪地窖就这么大的地儿,要是搁在乡间,多走动干活,也不至于不干净。
“咱们得去外头找个大夫!给大郎媳妇瞅瞅,要不然大郎媳妇的命能不能保住还要两说。”
如意原本还不许王三爷出地窖,可眼下肖环的情况,要是不出去找大夫,那不是死路一条?
王三爷也不含糊,加上他实在想知道,前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其他的兄弟是不是在依山县,因此他主动道:“等天黑了,我就去医馆,现在也不知道上面是啥情景,你们好好在地窖呆着,哪儿都别去。”
天很快黑了,如意嘱咐了王三爷一番后,眼巴巴地望着王三爷离开。
如月握住如意的手,安抚道:“如意别担心,妹夫很快就回来了。”
王三爷上了地面后,发现自家的大门被打破,暗骂了一句。
可他来不及多想,先往住了自家兄弟的宅子摸去,可惜的是,虽然宅子里也挖了地窖,但地窖内却没人。
“看来兄弟们是和其他人一块离开依山县了。”
王三爷一边嘀咕,一边往正街走去,寻摸着医馆。
虽然街上有北蛮子巡街,但也是敷衍了事,只是举着火把在城内绕了几圈,因此王三爷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北蛮子,到了医馆大门前。
见医馆的门完好无缺,王三爷的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
一般而言,大夫是格外受到优待的,兴许是医馆的郎中没逃走,北蛮子需要郎中,便没有杀医馆的郎中。
王三爷绕到医馆后门,见前后左右无人,才大起胆子敲门。
敲门声在格外寂静的依山县,显得有些突兀。
不时,门打开了,但里面的人却不是医馆的老郎中,而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汉子。
汉子只打开了一条门缝,警惕地盯着王三爷,谨慎地开口道:“你是谁?深夜前来作甚?”
王三爷忙自报家门:“我住在东街,家中有小产的妇人,现在晕了过去,想请老郎中去瞧瞧。”
说完,王三爷又许诺道:“只要老郎中能去一趟,诊金方面由你们出。”
谁知,听完王三爷的话,年轻汉子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辛酸,“家父已经去世了。”
闻言,王三爷有些诧异,“什么?老郎中他……”
年轻汉子的脸上满是愤恨:“北蛮子进城,要让家父替他们的士兵治伤,家父不愿意,北蛮便下手杀害了家父!”
王三爷心里一沉,没想到老郎中竟然如此有骨气,同时为老郎中的离去感到悲痛。
兴许是太久没遇见过活人,内心的痛苦无法言说,年轻汉子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家父的尸首现在还在城门楼子前吊着!是我无用,连父亲的尸首都无法收敛,让他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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