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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府,一身身试了下来,哪里跳了针线,哪里短了针脚,悉数返工,如此一来又是三日才算完工。
司卿卿指着挂满整件屋子的成衣,朝宁语儿道:“这些,你出!”
“我出就我出!瞧你那抠搜的样子。”
宁语儿手指抚过两身明艳的大红长衫,低声喃喃:“莫要怪我心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转身吩咐人将几身衣裳送入安封楼内,两套大红色的藏在漆案的底部,又不经意按压几番,藏得严实。
“此事,定需我祖母首肯,否则我母亲不会轻饶我。”
“随你。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若是当真犯在我手上,可就没有和亲这种好事等着她的。”司卿卿说着,朝莲湖眺望。
落云轩紧挨着莲湖,碧波如许。特地从南边移来的垂柳树,已是枝繁叶茂,细长柳条不时拂过湖面。
湖中水榭处是司卿卿命人才挂好的秋千,若论起寻常享受,她自是费尽心思。
隔着几排木质栅栏,稀疏两排长廊绕湖而行,方才送衣裳的婢子迎面遇见一人,将将漆盘捧在怀中,当着婢子的面上下好一番翻动,这才欢欢喜喜绕回安封楼。那婢子回来回话,说撞见玉笙姑娘,非说自己来,将几身衣裳都领了回去。
司卿卿没有回话,只是看向宁语儿。明明是无上尊贵的王府郡主,只因生母不喜,便日日承受这般磋磨。宁语儿的心,恐怕比莲湖底的石头还要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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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约莫又过了十来天,天气渐渐转凉。
司卿卿换上薄薄的袄衫,整日清点回京预备下的物件。
马蹄钉好,车架稳固,连新到的成衣也浆洗过两回,两张信笺终于送入裴明绍手中。
一封是司空道亲笔手书,上头只有一个字:归!
另一封是朱寿的鬼画符,密密麻麻写满了十来张。裴明绍坐在榻边,见司卿卿不时往这边瞟上几眼,将信签递过去道:“你要看看?”
“可以吗?”
司卿卿顺水推舟,立时凑过来,果然,岂料她横竖猜了半天也没认出一个字。
“你不认识才正常。这是苍夷文。”
裴明绍将信笺叠好,贴身收着。
司卿卿摇摇头,嘟囔了句,蛮夷到底是蛮夷,连文字都透着些许苍劲,隔着纸都闻得见羊膻味。
裴明绍当做没听见,吩咐人准备明日动身返京。
可这一夜,司卿卿却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