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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曦皱眉听完,她知道冯翼说的这些应该只是比较好的一面,邕州城内的百姓在官府的庇护下还能勉强过活,不会因为饥荒而饿死,可城外那些难民,恐怕已经死了不少了,能撑到这邕州城外的,都是极少数。
“朝廷的赈灾粮月底就能到了,这些粮食应该够邕州城与周边的百姓撑到春耕收获,等春耕的粮食下来,粮价应该就能回落一些。”冯翼又说道,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面上难得露出了除冰冷之外的表情。
叶曦点点头,想到刚刚自己差点误会摊主,便立即道歉,“婶子,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误会了,我刚到邕州城,还不了解城内的情况。”
那老妇人连忙摆手,受宠若惊道:“贵人言重了,老婆子也知道我这糯米饭卖得贵了,可我也是没办法,家里灾前屯的这些糯米,直接换成糙米实在是不划算,我就想着做些糯米饭到这城门口摆摊,这儿每天都会进来一些个拿着红牌牌的人,他们手里头都有银钱,在路上干粮吃久了,偶尔也会买一碗我这糯米饭尝尝鲜,我一日只要能卖出个十几盘子,就够我一家子一个月的糙米口粮,等糯米都用完了,我也就不做这营生了,这会子,哪还能再买得起糯米啊。”
叶曦听着老妇人的言语,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又买糯米饭,打包带走。
老妇人喜的又是连连跟叶曦道了好几声谢。
一行人吃饱喝足,重新出发。再往里头走,便没什么卖吃食的摊子的,倒是有几家铺子开着,只是里头的客人也不多。
一行人又在主街上走了一会儿,便快到了内城和外城的交界处。
这里有个挺大的空旷市场,从前应该是集市的所在,此时却并没有多少卖东西的摊子,而是满满当当地设了二十几个粥棚。
这会儿已经快下午申时,各个粥棚正在准备熬煮晚上的稀粥,而即使粥还没熬好,各个棚子前也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排队的大多是些衣着普通的百姓,也不乏一些衣服料子不错的,看着应是小康人家。
叶曦在离着粥棚不远的地方驻足,又是看向冯翼问道:“这里一天发几次粥?”
“一早一晚两次。”冯翼回道,“刚开始的时候是早中晚三次的,但后来粮食越来越紧缺,就改成一日两次了,朝廷的粥棚只会发放稀粥,大户人家的那些有时候偶尔还会发一个糙米饭团或是玉米面窝头。”
“一天只喝两顿稀粥,会饿死的吧?”方沅走在冯翼身旁,面露不忍地问道。
“饿倒是饿不死,最多就是没力气,会饿瘦。”叶曦想了想说道,她记得自己刚到黄金矿山那会儿,一天只敢吃一顿干粮,当真是瘦了许多。就算现在每天能饭,也没再胖回去。
“希望朝廷的赈灾粮快些来吧,最起码让城内城外的百姓们都能吃饱。”方沅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怜悯。..
说完之后,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拉了拉冯翼问道:“表哥,咱家的粥棚是哪一个?”
冯翼指了指比较靠中间的一个,回道:“中间四个都是朝廷的粥棚,它们旁边那两个就是咱家的,你也知道祖母是信佛的,心肠软,见不到这些百姓受苦,咱们家的粮食,除了自家吃的,都拿出来救灾了。”
方沅听罢顿时十分与有荣焉,回头对叶曦几人说道:“我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是特别好的人,我外祖父以前也是在朝阳做官的,后来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跟皇上辞了官,回乡养老。”
叶曦点头,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冯家在邕州城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大户,看冯翼就能窥出一二,手上掌着兵,势力和影响力肯定不小,虽说可能比不上戚家在北境那样的势力,但肯定也是能在邕州城说得上话的。
“走吧,祖父祖母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十分‘惊喜"的。”冯翼催促了方沅一句,那张冰块脸上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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