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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人因他而离去。
尤其是身受重伤，甚至身躯都不齐全的情况下，离他而去。
今夜，熊烈失眠了。
无法入睡，无法修炼。
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死去的族人，站在他的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不救他们！
熊烈不知如何回答。
他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实力太差身上。
若是自己的实力再强一点，哪怕是在强那么一点，族人们也许就不用死了吧…
这一刻，熊烈脑海之中，两个想法交替出现…
一个是在说你尽力了。
另一个是在说你为什么这么弱？
熊烈茫然了。
第一次遇到族人因他而死，他那强装成熟的心境破碎。
归根到底，他只有15岁！
放在人族之中，只是一个还没正式踏上修炼路的孩童…
风顺着熊烈耳旁吹过，彷若是吹来了死去族人的埋怨声…
响彻脑海之中，那份懊悔心情，越发浓郁。
如同今晚被遮蔽的明月一般，看不到出路，寻不到希望…
“可是因族人而死感到懊悔？”
正在此时，“熊飞”再次出现。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柔和，听在熊烈耳中，彷若是最亲密之人的话语一般。
熊烈知道，这位是伪装他父亲的大能。
他没有回应，等待这位大能继续开口。
“熊飞”对他没有恶意，这是熊烈确定的。
若是有恶意，熊烈早在第一次见面，就被这位大能击杀…
装作熊飞的苏牧轻笑一声，即使被看穿了，他也不尴尬。
轻轻一挥，13道灵魄体出现在苏牧身后。
他们正是熊氏死去的13位族人。
他们望着纠结的熊烈，脸上露出焦急神色，想要伸手去安慰熊烈，手掌却是穿过了熊烈躯体。
“既然你想知道族人们对你的看法，我想没有比当事人说的更清楚的了。”
….
“当事人？”
熊烈疑惑喃喃一句，而后苏牧手指轻点。
一道灵光附着于熊烈额头。
清凉之意袭来，熊烈突然发现，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多了一层灰色！
在“熊飞”身后，还站着13位让他懊悔的族人！
“五叔！三伯！十八叔！…”
熊烈神情激动，喊着苏牧身后之人的称呼。
也是在他开口之后。
这13位熊氏之人，神情一震，惊讶道：
“熊娃子看到我们了？！”
“熊娃子！”
“哈哈哈，不愧是我们的族长，竟然能看到我们！”
13位熊氏族人，惊讶大喊。
他们眼前没有苏牧，只有熊烈。
望着熊烈，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安慰的话语，他们并不擅长。
他们所说的话，也只是平日里的关心话语。
例如熊烈明明没有瘦，在他们眼里却是显得瘦了。
又或者关心熊烈今天有没有为他们的死亡偷偷抹眼泪…
明明没有多少安慰的话语，打趣话语占据了多数。
可是熊烈，还是泣不成声。
他泪眼婆娑，望着眼前这些叔叔伯伯。
话音哽咽在喉间，说不出口。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
熊烈突然发现，眼前的族人身影正在变澹…
“想问的话就问吧，他们要去转世了。”
耳旁传来苏牧的一句解释声。
熊烈神情一定。
他酝酿之后，望着对他露出关怀微笑的13位长辈，缓缓开口：“你们…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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