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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是月亮从太阳那里偷来的阳光。
说它虚伪并不为过。
他仰头怔怔地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那里有无数颗闪亮的星星，有众星捧月的蟾宫，有飞行器闪烁的霓虹灯。
没有一样是可以留住他的视线的。
身后清浅的水流声终于停了下来，他听见有人窸窸窣窣地穿上了睡衣，打开了浴室门，擦着湿透的头发走了出来。
他回首，重新变得红艳艳的眼珠子就像盯上了猎物一样，不动了。
萧柒拿的睡衣挺保守的，长至膝盖，可惜是系带子的，就在腰间打了一个结，胸前一个大大的V字，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不过，都是男人嘛，这实在说不上是暴露。
他的脸没完全擦干，湿漉漉的头发也在滴着水。
有的水珠顺着脸颊流经脖子，落在锁骨凹陷处，再也动弹不得。
有的水珠干脆滑到胸前，没进睡衣中，再也找寻不见。
顾见君的呼吸都好像停顿了几秒，恍惚觉得自己找到了遗失已久的欲|望。
萧柒一抬头，就看到一条巨大的眼镜王蛇突然立在他的面前，两个头四只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一瞬间，他直接把手里的擦头毛巾兜头丢到了蛇脑壳上。
一边丢一边喊：“卧槽！弄啥嘞？突然变这么大只杵在这儿，吓我一跳！”
顾见君额角一抽，低头扶额，小叹了一口气。
他刚没控制好，让眼镜王蛇跑了出来，把人吓了一跳。
“King，回梦魂之境去。”
转瞬，冒出来吓人的蛇就消失了踪影，只余下雪白的毛巾飘到了地上，昭示一切不是萧柒脑子进水出现的幻觉。
顾见君走过来，躬身捡起毛巾直接往垃圾桶丢，“换一个毛巾吧。”
萧柒：“……不用了，一会儿就干了。”
反正也擦的差不多了，何必多余拿一个毛巾。
顾见君手指碾了碾，微微点头：“嗯，你随意。”
说完他自己就进了浴室，浴室中还有未能散尽的水汽，带着朦胧与温热，将他笼罩进一片白雾中。
这不仅仅是水汽，更是他活了二十年都没有见过的有温度的人气。
与他距离那样近，甚至将他包裹其中，没有推拒。
他显然也看到了那面全身镜，只是也覆上了水汽，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影，究竟是人还是鬼。
虽然影影绰绰，却也能知道，那道反射的身影上，浑身都是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从不细看，因为，每一道伤痕上面，都刻写了他屈辱的过去。
他也从不抹去痕迹，因为，每一道伤痕，都在提醒他，人的劣根性。